第143章 “大义凛然”（1/2）
何长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抹的烂泥被泪水冲刷出一道道清晰的沟壑，显得无比滑稽和丑陋。他像一条乞尾求怜的哈巴狗一样，拼命地在泥水里磕头。
“太君，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何长官猛地转过头，指着后面公路上那几百个沉重的红木大箱子，声嘶力竭地喊道：“看到了吗！那里！那几百个箱子里，装的全是金条！是足金的黄鱼！还有大洋、袁大头！还有名人的字画、极品的翡翠玉石！那是我毕生的积蓄，价值连城啊！”
为了保住自己那条狗命，何长官已经丧失了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他甚至连自己的手下都彻底出卖了。
“太君，只要你放过我，我那里的金银珠宝，你们随便拿！全部送给大日本皇军！这些士兵，这十七万人，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算全部杀光，我何某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啊！！！”
这番不知廉耻、丧尽天良的话语，如同最毒的诅咒，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周围蹲在泥水里的国军士兵和各级军官，听见他们一直敬仰、一直拼死保护的最高指挥官，为了活命，竟然出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甚至要把他们十七万人的命当成交换的筹码！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被欺骗、被背叛、被当成草芥一般践踏后的极致愤怒！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老子们饿着肚子给你扛箱子，你他娘的转头就把我们卖给鬼子！”
“我呸！你算什么长官！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无数的国军士兵气得咬牙切齿，有的人甚至不顾周围日军的刺刀，想要站起来生撕了这个国贼！
“砰砰砰！”
日军立刻朝天鸣枪，几名站起来的国军士兵被枪托狠狠地砸倒在血泊中。在冰冷的枪口和日军的强力镇压下，这些满腔怒火的国军士兵，只能重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屈辱的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看着眼前这个卑躬屈膝、连自己士兵都能毫不犹豫出卖的国军长官，原田雄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
原田雄吉不慌不忙地从旁边拉过一把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跪地求饶的何长官面前。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何长官那张沾满泥巴的肥脸，就像在拍一只待宰的肥猪。
“何桑！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原田雄吉身体前倾，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何长官：“我大日本帝国皇军，对于像你这样‘识时务’的朋友，一向是非常宽容的。至于你那些金银珠宝，只要我们大日本皇军想要，随时都可以拿走，不需要你的施舍。”
听到原田雄吉不要财宝，何长官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一脸疑惑，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那……那太君，您……您想要什么？”
原田雄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阴狠。
“我也不想为难于你们。”原田雄吉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我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何长官更懵了，他一个阶下囚，能帮日本中将什么忙？
“立刻！马上！利用你们军用电台，给你们的最高长官部发电报！”原田雄吉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一字一顿地道，“也就是山城，给你们的委员长发电报！让你们天上的轰炸机，立刻！停止！轰炸！”
“如果五分钟之内，我看不到天上的轰炸机离开……”
原田雄吉猛地拔出半截武士刀，森寒的刀光映照在何长官惨白的脸上：“我不能保证你，和你这些士兵的人身安全！我会从你开始，把你们十七万人，一个一个地砍下脑袋！”
何长官听完这个要求，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一样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轰……轰炸机？”
何长官一脸懵逼，哭丧着脸道：“太君，您别开玩笑了。我们……我们国军哪里还有什么轰炸机啊？我们的那几架破飞机，早就在淞沪会战和武汉会战的时候，被你们……啊不，被大日本皇军给打没了啊！这绝对是有什么误会！”
“八嘎！”
原田雄吉见这个胖子还在狡辩，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何长官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何长官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混合着血水，直接吐在了泥地里。
“少给我装模作样！”原田雄吉一脚踩在何长官的肩膀上，指着阴沉沉的天空咆哮道：“你难道是个聋子吗！听不到天上的引擎声吗！就在刚才，西线和中线的皇军，遭到了几十架重型轰炸机的毁灭性打击！”
“不管那些飞机是你们国军的也好，还是八路军的也好！总而言之，立刻给你们的委员长发报！让他下令停止轰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何长官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
听到原田雄吉这句话，何长官的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八路军……有了轰炸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何长官就觉得荒谬到了极点！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群连一条完整的裤子都凑不齐、整天躲在山沟沟里打游击的土八路，怎么可能会有轰炸机？而且听这个日本中将的语气，还不是一两架，而是几十架重型轰炸机，甚至把日军的两个主力师团都炸崩溃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
何长官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虽然被云层遮挡，但他确实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种连绵不绝的、犹如闷雷滚滚的巨大轰鸣声！那种压迫感，绝对是超大型航空编队才能发出的声音！
既然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原田雄吉承认，这些轰炸机不是他们日军的，还要用自己的命来威胁自己给委员长发报停止轰炸。
那就明，这些神秘的轰炸机，不是国军的，那只能是……
何长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难怪原田雄吉的三万大军，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像疯狗一样不要命地来追咬他们这群溃军！原来，鬼子根本不是为了消灭他们，而是被天上的轰炸机给逼到了绝境，跑来拿他们这十七万人当肉盾的！
想通了这一层，何长官心里暗暗叫苦。
“太君……太君您息怒啊！”何长官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哭诉道：“那些轰炸机……那一看就不是我们的啊！如果像您所，那是八路军的轰炸机，那我给山城方面发电报也没有用啊！您想啊，八路军现在翅膀硬了，他们怎么可能听我们委员长的命令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原田雄吉粗暴地打断了他，眼神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支那的最高统帅是你们的委员长，他在名义上是你们的领袖！只要他以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名义下达命令，如果八路军敢抗命，那就是将这十七万国军推向死亡！他们承担不起这个政治后果！”
原田雄吉用力踩了踩何长官的肩膀，声音如同催命符：“你只管发电报！把我原话发过去！不发，立刻死啦死啦地！”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何长官哪里还有半点犹豫。
对于他这种极度利己的政客来，别是给八路军扣一顶破坏抗战的帽子，就算是让他现在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卖了，只要能保住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是！是！我这就发！我马上就发！”
何长官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不远处一名负责通讯的机要兵厉声吼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太君……啊不，没听见原田将军的话吗！立刻架设电台！给山城最高长官部！给委员长发十万火急的绝密电报！”
在日军刺刀的逼迫下，那名机要兵颤抖着双手，迅速打开了电台，开始发送这封充满了屈辱、荒诞，却又关乎十七万人性命的求救电报。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在满是泥泞和绝望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
同一时间。
山城。
国民政府最高统帅部，委员长官邸。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这间装潢奢华、气氛肃穆的会议室的宁静。
“娘希匹！！”
校长满脸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无能！饭桶！全都是一群不可救药的废物！”
校长愤怒的咆哮声在宽敞的会议室内回荡，震得窗户上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此时，会议室内，不仅坐着之前出谋划策的顾长官，国民政府内一众高级将领、参谋，以及掌握着庞大情报帝国的军统局座戴老板，都被校长紧急召集到了这里。
所有人看着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校长，此刻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全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长官心翼翼地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探性地问道：“委员长，前线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让您如此雷霆震怒？”
校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用那根文明棍狠狠地指着桌上的电报，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姓何的！简直是把我们党国的脸，把国民革命军的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我之前给他下达的是什么命令？我让他丢掉所有的重武器和不必要的辎重，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中条山！保存实力！”
校长越越气，手指都在哆嗦：“他倒好！让他丢东西，他确实把山炮、重机枪这些打鬼子的重武器全扔给日本人了！但他却把自己这些年搜刮的那些金银细软，几百个大红木箱子，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为了搬运他那些破烂玩意儿，他竟然逼着前线的士兵去当苦力，严重拖慢了队伍的行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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