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祭侄文稿1（2/2）

【安禄山在洛阳的前锋与后方范阳的通道，硬生生被颜氏兄弟切断了。】

【颜氏兄弟的这一击，直接捅在了叛军的心窝上。】

【安禄山不得不集结大批精锐部队，回师反扑。】

【河北诸郡，再次陷入了血与火的劫难。】

【常山城，首当其冲。】

【颜杲卿派自己的长子颜泉明，前往太原求援，太原太守王承业，手握重兵，却见死不救。】

【不仅不救，王承业还扣下了颜泉明，篡改了颜杲卿送往朝廷的奏表，将收复土门的功劳，据为己有。】

【朝廷不知内情，封王承业为羽林大将军，麾下受官爵者以百数。】

【而常山城的颜杲卿，却还在苦等援军。】

秦朝

嬴政目光陡然变得冷冽起来。

“见死不救，篡改奏表，冒领功劳。”

他一字一顿，语气森然。

大秦以军功立国，最重战功。

冒领军功，依秦律当斩，夷三族。

“这个王承业，该死。”

朝堂之上，李斯、冯去疾等重臣也纷纷点头。

身为秦臣，他们太明白军功制度的重要性了。

正是因为大秦的军功爵制严明，将士才愿意拼死作战。

若是人人都可以冒领功劳，谁还肯卖命？

唐朝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王承业的行为，不仅仅是见死不救、冒领功劳，更是对整个朝廷的背叛。

作为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人，他太明白援军的重要性了。

当年虎牢关之战，若非窦建德没有及时救援王世充，他也不可能有那一战定乾坤的机会。

“一座孤城，粮尽矢竭，苦等援军不至。”

李世民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常山城下，尸山血海，烽火连天。

【常山城守了多久？】

【八天。】

【八天八夜，粮尽矢竭。】

【城破之日，颜杲卿与颜季明，被叛军俘虏。】

【颜氏一门三十余口，皆被押往洛阳。】

【被俘之后，颜杲卿誓死不降。】

【安禄山命人将颜季明带到颜杲卿面前，以此要挟。】

【颜杲卿大骂安禄山，不肯屈服。】

【于是，颜季明被当众斩首。】

【年仅——不详。】

【后人只知道，他随父守城，往来传信，联络义军，是颜真卿与颜杲卿之间最重要的纽带。】

【城破之后，安禄山将颜杲卿押到洛阳，命人割断了他的舌头，缚于桥柱之上，一刀一刀地剐杀。】

【颜氏一门，死于刀锯者三十余人。】

【两年后，公元758年，颜真卿派人前往河北，寻找兄长与侄儿的遗骸。】

【寻回的，只有颜杲卿的一足，和颜季明的一颗头骨。】

【两颗头颅，几缕青丝。】

【颜真卿看着侄儿的头骨，年过半百的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提起了笔。】

【那是一管微秃之笔，墨色枯淡。】

【他一笔一划，写下了这篇《祭侄文稿》。】

天幕上，那泛黄的纸卷再次缓缓展开。

这一次，它不再是潦草的涂改，而是一个人灵魂的烙印。

“维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

开篇几行，笔触尚算凝重克制，是祭文的标准格式，一丝不苟。

可很快，那根紧绷的弦开始断裂。

写到“宗庙瑚琏，阶庭兰玉”赞誉侄儿才德时，笔下的线条已显出激越。

而及至叙述惨剧……

“贼臣不救，孤城围逼，父陷子死，巢倾卵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