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玫瑰航线（2/2）

“不听以后呢？”

“后果自负。”

闻星野重新回去看船。

她仍嫌船小、椅子差，公会只答应换椅子。

“随便。”她说，“椅背做高一点。”

停云号在这时申请接入。

洛沉发来长期救援共享码，可互开医疗舱、导航缓存与转运权限。

闻星野看了一遍，把“长期”改成“单航次”。

洛沉问：嫌我会偷导航？她回复：你已经偷过。

停云号没有解释，也没把期限改回去。

多盖一枚章的餐券夹在新船日志第一页。她没有问。

新船出航时，二十七份失踪名单未核完，远处战争也没停。

民船却已经挤在新护航船后面。

闻星野看着航图。

几十条线从冰月、残舰和航标间穿过，没有一条永久。

“玫瑰航线。”她说。

“问船名。”对方提醒。

“还没想好。”

她放出第一艘船。

——

就在那一刻，念一面前的任务界面重新亮起。

071仍是剥离后的合成音。

【错误命轨束缚：已解除。】

【决定性信息：已恢复。】

【现实安全退路：已建立。】

【任务对象确认不延长秦既明战时合契，不与洛沉建立战时之外的长期共享授权。】

【主动非绑定关系验证：完成。】

【关系验证不要求唯一对象。】

“不是没有。”念一看着第一艘民船，“她看清秦既明替她开炮意味着什么，也看清洛沉的共享码会打开什么。还能喜欢，也能不交出长期权限。要找的不是谁更好，是知道代价以后，选择权仍在她手里。”

中心弹出一条修正建议。

【强制唯一候选记录与当前结果冲突。建议删除异常记录。】

念一还没开口，071先把那条记录移进本地证据库。

秦既明，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唯一候选。干预来源与时间一行没删。

念一说：“这次倒先给我看了。”

【是。】

“剥离掉多少？”

【语言适应、任务奖励接口，以及十七段本地记忆。】

“什么叫非必要？”

【无法回忆，无法回答。】

她先把完整记录送进盛葵终端：借用身体、调用航籍、公开编号、放出退出键，以及071被剥离。最后写着：这些决定没有先问你。你醒后可以保留、删除，也可以追究。

做完这件事，盛葵的意识醒了。

七十二岁的老导航员醒来，没有问战争输赢，也没问勋章。

“匣子呢？”她问。

录音匣就在旁边。念一替她接回去，却没替她按播放；盛葵第二次才按对。

黎雨声的声音混着十九年前的尾流警报，从旧匣子里出来。

“太吵。”她说。

念一以为她要关掉。

盛葵却把音量调低，拖回第一秒，又听了一遍。

她仍没说对不起，也没给自己补一句原谅。

第二遍播到黎雨声问医院船时，退离光升起。念一把身体还给她，最后看见她将录音匣攥在掌心。

世界在录音里合拢。

——

回到结算空间，念一没有先看奖励。

她翻开第七世界没读完的实验日志。

三千四百二十七页，第一页是N-001，第二页有洪尔的名字。071没有再替她整理结论。

念一翻到一页关联人死亡记录。

姓名、时间与死因都被遮蔽，只剩页眉：N-001投放后续观察。

她伸手碰了一下。

遮蔽层没有打开。

黑色却从指尖往下洇，日志上的字被推向两边。

一扇老旧木门从纸页背后浮出来。

门牌上写着：三〇七。

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