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玫瑰航线（1/2）

局部停火只签九十天。定极号漏回八秒音频，证明秦既明仍活着；闻星野因假投降、欺骗友军和拒绝闭蕊被停职，仍在照夜号替民船排路、为承诺的泊位与抚恤写转交函。

停火第十二天，停云号交换战俘。闻星野与洛沉吃完两碗难吃的面，不谈下次站哪边，只划掉“第二拳”。离开后，她在口袋里发现一张多盖了章的旧餐券。

——

第九十天凌晨四点，没有炮声。四点十五分，一艘运水船试着探进短路。

它没挨炮。

曜庭说等待续令，弧海说救援协议仍有效，谁也不肯明确回答。

运水船刷成半白半蓝，从炮口间开过，后船也跟上。

没有人开炮。

战争没有结束，远处已经交火，只是玫瑰航区谁也不愿先开第一炮。

停火没有续签，只是没有立刻被打破。

三个月里，玫瑰航线已经换过四百多次形状。

丙四十四裂成三块，“唐荻私产”终于补完。弧海借它转向，曜庭拖欠征用费；唐荻便两边收费。

百纳号找回五块钴，另一块被阮福生登记成“流动资产”。

青瓢号户籍没补全，却成了最熟练的拖船队。

五片花瓣再也没画齐。

民船公会每天发新图：曜庭删弧海航标，弧海再添回，矿船夜里又踩出黑市路。

图上没有花心，只有“慢一点”“昨日能走”“别信自动导航”等不同字迹。

大家仍叫它玫瑰航线。

——

秦既明在停火第六十七天回到曜庭。

一条短路只稳定十一分钟，定极号舰员分六批搭救援艇出来。

秦既明是最后一批。

第八十六天举行事实听证，正式处分仍要等战争状态解除。

闻星野坐在被审查席，秦既明坐在证人席。

审查官问秦既明：“在已知第三锚点可以形成撤离短路的情况下，您是否仍认为闭蕊方案必要？”

“当时不知道。”秦既明说。

“现在知道了。”

“现在重来一次，我不会用原闭蕊图。”

闻星野抬头。

审查官似乎很满意：“所以您认可闻星野舰长的判断？”

“我没说完。”

“我仍会封锁腹地，也仍会开最后一炮。她救出四颗外缘星，不代表十三颗腹地星应当敞开；只是风险换了方向。”

秦既明继续说：“模型隐瞒了三万七千人的权重和退出条件，基于错误输入的同意无效。开炮是我的决定，不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替我负责。”

审查官转向闻星野：“你是否同意？”

“后一句同意。”

“前面呢？”

“我没回去救他，不代表希望那一炮没开。”

审查官调出十号棘点的损失表：“峭帆护航队进入战区时，是否知道自己会被用作诱饵？”

“不知道。”

“夺取十号棘点、放行一百零六艘难民船，是否使这项隐瞒正当？”

“不。”闻星野说，“战果不替我改那一行。”

休庭后，两人在合契事务机前办理解除，界面仍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劝阻。

秦既明按了不延长。

闻星野也按。

系统要求填写失败原因。闻星野说：“没有失败，选其他。”

秦既明写：本次授权目的已结束。

闻星野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没签的结婚申请。折过两次，又在总攻里攥皱一个角，纸面已经不适合再递交。

她在说明后面补：以后是否同行，另行协商。

系统终于通过注销预约，合契将在第九十天凌晨四点正式失效。

秦既明把作废申请翻到背面，记下循环机序列号。他们一起走出演算厅。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没有消失。

它只是没能替他们决定下一层去哪。

——

闻星野的停职没有撤销。

军法处只许她提供航路咨询。民船公会便聘她做“高级临时护航路线协调人”，听着比舰长大，实际没有军阶。

配套的船停在照夜号外。

那是旧巡逻舰与货运拖轮拼成的护航船，没有主炮、一级编制和船名。

闻星野绕船一周。

闻星野问完升级、主炮与速度，转身要走。

公会代表追上来：“但是全航区民船调度归你。”

她停下。

“包括军方临时征用船？”

“他们可以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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