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秦既明替她按下另一半（2/2）

“问得难听。”

“几门？”

“一门半。”

照夜号只剩一门射程不足的近轨炮，另有半门刚拆掉炮闩、准备腾作医疗舱的侧炮。

闻星野转身往舰桥走。

秦既明的步幅比她大，两人的动作意图一叠，她右腿差点照他的习惯迈出去。疼痛猛地顶上来，她抓住扶手骂了一句。

另一边，秦既明也踉跄半步。

“慢点。”他说。

“你慢。”

“是你的腿。”

“现在你也疼，分一半。”

他没再催。

舰桥还在拆主控。轮机长唐荻趴在地板下接线，只露出两只沾黑的靴子。闻星野跨过去时，

“左主引擎能不能开？”

“能。”

“多久？”

“运气好十二分钟，运气差现在炸。”

“先开。”

“问哪一种？”

“问完了。”

唐荻骂了一声，还是接通备用能源。左主引擎第三次点火，终于亮起不稳的蓝光。

固定架被推得吱嘎作响。

闻星野坐进舰长椅，打开仅剩的两门炮。秦既明替她看见牵引雷，她替他感到照夜号的震动。

“第一枚，方位十七点四。”他说。

她已经转炮。

“第二枚在前一枚后面，不用改角。”

她压住提前量。

第一炮穿过眩光，打碎两枚雷。

第三枚急转。

秦既明没有报坐标，只把目光停在它即将去的位置。闻星野沿着他的视线开炮。近轨弹早了零点二秒，没打中雷体，却击穿它要附着的维修架。牵引雷抓了个空，被照夜号尾焰卷走。

剩下三枚同时分散。

完整近轨炮只能追两枚。

闻星野把半门侧炮接入火控，卡住尾座。

“会炸膛。”秦既明说。

“你替我按的另一半，不就是拿来一起炸？”

“不是这样用。”

“晚了。”

两个人同时扣下发射。

侧炮后座撞穿隔舱，炮弹却出了膛。两枚雷碎裂，最后一枚只吸住冷冻禽类货箱，被拖向弧海。

舰桥有人笑起来。笑声传到秦既明那边，他也笑。闻星野嘴里那股梨味还没散，忽然又觉得不那么难忍。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并非胡编。她喜欢自己还没说完，秦既明便已经看见。

系统提示随战果一起弹出。

定极号临时第一指挥权限开放。

秦既明没有马上切断同步。他借闻星野的左眼看见洛沉。

洛沉还戴着束缚环，坐在被拆下来的炮座上，正用鞋尖把一块废舱门碎片拨远。

“敌舰长？”秦既明问。

“嗯。”

“别带回主力。”

“知道。”

“星野。”

他很少在军用同步里叫她名字。

“不带。”她说。

秦既明这才退出。

另一幅视野消失，梨味也淡了。

洛沉看着她：“谈完了？”

“嗯。”

“什么时候放我？”

“不放。”

闻星野调出俘虏登记，把“敌方高级指挥人员”改成“导航技术俘虏”。技术类可以随密钥舰转移，不受禁止带回主力的命令限制。

洛沉看完新身份，低头看看自己两只不配套的手套。

“我会的导航技术，”他说，“主要是知道哪边别撞。”

“够用了。”

“你刚答应不带我。”

“我不带敌舰长。”闻星野关闭登记页，“带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