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秦既明替她按下另一半（1/2）

婚配通知发给全舰。田葭收到百分之九十二点七的匹配，对象杜秋岚却已死了七分钟；系统知道她们共同生活、互填调任，却不给处置权，还每十分钟重发推荐。

军务官让她先选系统给出的三名临时共同授权人，选完才开放申诉。田葭把终端转向临时导航席：“我来领秋岚的东西，不是来给她换个人。”

念一调出两人七年的互填记录，以盛葵的航籍发出物品保全令，禁止遗物按默认亲属转移，又删掉那三名替补。

“这不能立刻让你签字。”念一说。

“能让他们别先把她的东西寄给不认识我的人，就够了。”

田葭拿走回执。至少她不必先选个替补，才能证明原来那个人存在过。

七分钟后，阵亡名单才同步完成。祁小川被写成右舷失压、遗体未回收；紧接着，封死的二号冷却区里传出三下敲击。

——

祁小川没有死。

一号聚能环烧穿时，他为了查看被自己擅射震松的线路，错过撤离，只能钻进冷却管，爬到一半又被工具箱卡住，生命探测器也找不到他。

损管组割开管壁，祁小川跟着冷却液滑出来，手里还攥着扳手。

闻星野蹲下去问：“能听见？”

祁小川嘴唇冻得发紫，点头。

“阵亡名单把你报上去了。”

他又点头。

“战时擅射记录还在。”

祁小川这回不点了。

“舰长，”他隔着雾白面罩，声音很小，“人都死过一次了，不能抵吗？”

“不能。”

“哦。”

他失望地被人连扳手一起抬走。

阵亡名单删掉最后一行，总数从一百一十二变成一百一十一。

没人因此觉得少。

祁小川的腕环仍认定他已死亡，恢复原因却没有“我本来就没死”。他让军医选设备误判，又补了一句：处分记录别跟着误判。

另一声提示在这时抵达。

共同授权人已上线。

闻星野站起来太快，右腿一阵发黑。她扶住冷却管，手掌又沾了一层薄霜。

秦既明没有立刻按确认。

十一分钟外，天衡号画面断断续续。有人从镜头外递来东西，秦既明咬开后才重新面对她。

“密钥呢？”他问。

“腿还在。”

“腿坏了能换，密钥不行。”

“你先换一条给我看。”

秦既明笑了一下。

闻星野看见他嘴角有血，手里浅黄色的营养膏已吃掉一半。

“你吃的什么？”她问。

“梨。”

“那先别按。”

“来不及漱口。”

他终于把右手放上确认位。

秦既明确认完成。

战时合契复核通过。

闻星野右眼忽然亮了。

她明明站在二号冷却区，却同时看见天衡号主屏与正在转向的第九舰队。

两幅视野压在一起，她恶心得弯下腰。

嘴里也多出一股甜得发涩的梨味。

“秦既明。”

“在。”

“把那东西吐了。”

“咽了。”

“难吃。”

“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尝得很清楚。”

合契不是读心，只叠加视野、动作预判与危险来向，偶尔夹带味觉、眩晕，或者藏起来的疼。

秦既明顿了顿。

“右腿伤到骨头了？”

“没有。”

“你没检查。”

“所以没有。”

“还是这个毛病。”

“你还是吃梨。”

他们一年多没建立全感官同步，身体却比嘴更快认出旧习惯。秦既明的视野向左，标出恒星眩光里的一条细线。

弧海牵引雷。

六枚牵引雷沿民船热尾迹靠近棘点，一旦吸住外架，就能拖走旧航路坐标。照夜号右侧传感器全毁，唯有秦既明看得见。

“你还有炮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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