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火锅（2/2）

赵明远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咱这边的羊，炖出来汤面上浮一层白油，凉了就结块，腥得难以下咽。这草原羊，汤清，不膻。”

韩云咽下嘴里的汤，“还有几个放牧点，什么时候再去？”

秦川放下碗：“再去抢一回？”

杏端了个木托盘进来。上头搁着几只碗：豆酱、花椒、蒜泥、醋，还有切得细细的葱花和姜。

韩振接过酱料碗往桌上摆，嘴里没闲着：“一千只肉羊，够你吃了。你急什么？”

韩云看着他哥：“我就是问问……再不还有马吗？”

秦虎看了他俩一眼。“好东西已经到手了。真当你哥我是神仙？回回都能摸进去不折人？”

他顿了顿，“上次是胡人没防备，这次人家红着眼睛等着你，再去就是往刀口上撞。”

秦虎端起碗，又补了一句：“等把骑兵练出来，再去想抢放牧点的事。”

秦川不话了，低头继续喝汤。

韩云等了几息，见秦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把碗搁下，伸手去够那盘羊肉片。

“可以下了！可以下了！”韩云端着那盘羊肉片就往锅里倒。

韩振用筷子挡住他：“你是下饺子还是吃涮肉？”

韩云手里的盘子顿住了，悬在锅上方。秦虎从韩云手里接过盘子，夹了一筷子羊肉，在滚汤里涮了几下，肉色一变就拎起来，搁进赵婉碗里。

赵婉夹了一片肉，在碗里蘸了蘸，送进嘴里。羊肉嫩得不像话，在舌尖上就化开了，一点膻味都没有，只有肉本身的鲜甜和蒜泥的微辣。

赵婉吃了几片，夹了一筷子羊肉，搁进秦虎碗里。“别只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秦虎没话，低头把那筷子肉吃了。锅里汤正滚着，他夹起一筷子羊肉，涮了几下，搁进秦川碗里。

韩云低头扒拉碗里的肉，吃得满头汗。“这肉嫩，比山羊肉好吃多了。”

完朝秦川那边看了一眼。秦川正把一片羊杂搁进秦虎碗里。

韩云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头看韩振：“哥，你尝尝这个蘑菇，鲜。”

韩振夹了一块蘑菇，嚼了嚼，点了点头。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着，炭盆烧得正旺，窗纸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凹回去。

另一间屋里，马铁蛋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胸口，脸朝着墙。烧已经退了，但还是咳。

马德胜蹲在炕边，手里端着一碗羊肉粥。

“叔。”铁蛋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饿了？”他问。

铁蛋点了点头。

马德胜舀了一勺，送到铁蛋嘴边。铁蛋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咽了，又张嘴。粥碗见了底，铁蛋把最后一口含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

“叔，好喝。”

马德胜的喉咙动了一下，把碗搁在炕沿上，在铁蛋肩膀上按了一下。“好好养着。”

铁蛋嗯了一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