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火锅（1/2）

堂屋里，铜锅已经架在炭盆上了，锅里的汤还没开，但炭火烧得正旺，锅底已经有细密的气泡往上冒。

韩云围着铜锅转了两圈，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蹲下去拨了拨炭火，站起来又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急什么。”韩振靠在椅背上，“水还没开，你把锅盖掀了又掀，热气全跑了。”

韩云被他得讪讪的，把锅盖搁下，拉了把椅子坐下。坐了两息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张望：“嫂子呢？怎么还不来？”

门帘掀开，冷风灌进来。

秦虎走在前面，抬手替赵婉撑着门帘。赵婉和赵明远跟在他身后，秦川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壶温过的野葡萄酒，壶嘴还在冒热气。

“人到齐了。”秦虎在赵婉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羊肉片、羊杂、萝卜、白菜、泡发的干蘑菇，摆了一桌。

秦川把酒搁在桌上，解开裹在酒壶上的棉布，壶嘴的热气冒得更旺了，一股酸甜的酒香在堂屋里散开，带着淡淡的葡萄果味。

秦虎拿过酒壶，先给赵明远端端正正斟了一碗。赵明远接过去，没喝，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今年谷里酿的第一批酒？”

赵婉嗯了一声，眼睛跟着酒壶走了一圈。

秦虎倒完酒，把壶搁下时正好撞上她的目光。秦虎顿了一下，又拿起酒壶，往她面前的碗里浅浅倒了一个底儿。

“尝尝。不好喝就吐了。”

赵婉端起碗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后头有一点涩，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里热了一下。

“不好喝。”

秦虎把碗拿过去，一仰头喝了。从桌下拎起那把温着的铜壶，给她倒了碗蜂蜜红枣水，搁在她手边。

“喝这个。”

赵婉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口，把刚才嘴里那点涩味全化开了。

韩云端着碗咂摸了一口。“甜的。”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这个好喝。”

他把酒壶从秦川手边捞过来，先给赵明远满上，再挨个给秦虎、秦川、韩振斟了一圈，最后给自己倒了个满碗。

“赵叔，晚辈敬您一杯。”

赵明远笑着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韩云干了，抹了一下嘴，又给自己满上，转向秦虎、秦川、韩振。

“大哥，川哥，哥。我最，借周婆子的酒，敬三位哥哥一杯。”

韩振拿碗底朝他虚点了一下。秦川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秦虎端着碗看了他一眼：“坐下喝。”

韩云坐下，嘿嘿一笑，跟秦虎碰了一下，干了。

赵明远看着韩云忙前忙后地倒酒，又看了看捧着蜂蜜水口口喝的赵婉，笑着摇了摇头。

锅里的汤终于开了。

秦虎掀开锅盖，热气直往上冲，汤色清亮，泛着淡淡的黄，枸杞和红枣在汤里上下翻滚，姜片浮在最上面。

锅底沉着几块羊骨头，汤面上飘着几星油花和几段葱白。羊肉的鲜味和葱姜的香气混在一起，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秦虎把赵婉面前的碗拿过来，用勺子撇了浮油，舀了大半碗汤，搁回她面前。

赵婉捧着碗，吹了吹，低头喝了一口。汤鲜，带着羊肉特有的醇厚，咽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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