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新月（2/2）

“颂意，月的岗前培训就交给你。你务必尽快让她上手。”

徐颂意一拍胸脯：“好咧，放心吧，琳姐。”

林婉音转向月，语气不重，但很认真：“月，从今天起，你靠自己本事吃饭。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怕谁。做得好了，有奖金；遇到难处，跟我们。往后你和颂意一样，叫我琳姐就行。”她顿了顿，笑了一下，“好好干。”

月使劲点头。

“还有，”林婉音，“以后你不叫月了。我给你改个名字。”

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好奇。“改什么？”

“新月。”林婉音，“新的开始，叫新月。”

徐颂意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新月？新月格格？你还看过琼瑶啊？”

林婉音白了她一眼。“你管我看没看过。就叫新月，怎么了？”

徐颂意笑嘻嘻地举起双手：“行行行，新月就新月。挺好听的，比月大气。”她歪着头看了看月，忽然想起什么，“那你姓什么？”

月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不知道。很就在书寓了，没人跟我过。”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林婉音看着她，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没事。”她的声音软下来，“你跟着我姓林，或者跟着她姓徐，都行。”

徐颂意眼睛一亮，抢着：“姓徐！姓徐好听。徐新月，多顺口。以后别人问起来，就是我远房表妹，从乡下来的。”

林婉音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行，那以后你就叫徐新月，是颂意的表妹。就原先在乡下住，最近来上海投靠颂意。”

徐颂意走过去，拍了拍月的肩膀，笑嘻嘻的。“新月，以后你就是我表妹了。谁敢欺负你，你跟我，我帮你骂回去。”

月抬起头，看着徐颂意，又看看林婉音。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使劲点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徐……徐新月。我记住了。”

徐颂意被她哭得有点慌，赶紧掏出帕子。“哎哎哎，别哭啊，好好的，哭什么？”

月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笑了。那笑里有泪，有涩，也有一点点像是抓住了什么实打实的东西。

徐新月。她有姓了。有名字了。有亲人了。

林婉音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哭了。去洗把脸，收拾好了下去帮忙。这里生意好，有的你忙。”

月使劲点了点头。

月站在楼梯口，阳光从大门涌进来，在肩上。整个大厅在眼前铺开，茶香混着奶香，灶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她吸了吸鼻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徐新月。新月，新的开始。

她稳稳地走进柜台。

阳光跟在身后，像一条新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