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新月（1/2）

月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同一个院子的几个姐妹来送她。老鸨不让她们出门，她们只能挤在内厅的窗户后面，眼巴巴地望着。有人拉着她的手，低声：“你可算熬出头了。”有人红着眼圈，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月看了大家一眼，没话，转过身走了，没有回头。

老鸨站在书寓门口，两只手抄在袖筒里，看着阿宝帮月拎着那只旧藤箱往后门走。

月换了一身素净的蓝布衫，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干干净净的，不像平日里浓妆艳抹的模样。她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十年的地方。二楼拐角那间屋，窗户开着，风吹得窗纸簌簌地响。她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

老鸨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去。她站在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行了，”她，声音不大，“你算是遇上贵人了。”

月低着头，没话。

老鸨又：“那日去警察厅销户，警察厅长亲自办的。连地契房产都没要，直接就销了。”她顿了顿，像是在咂摸这件事的分量，“你想想吧，这中间动了多大的关系。”

月的眼眶红了。

老鸨看了她一眼，没有再下去。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的布包，塞进月手里。不重，摸起来像是几块银洋。

“拿着吧。”老鸨，语气不容拒绝，“别嫌少。出去了，手里总得有点体己钱。”

月攥着那个布包，嘴唇抖了抖，想谢谢，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鸨没等她开口，往后退了一步，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一次，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清的感慨

“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往后好好过日子吧。”

然后她转过身，往屋里走，没有回头。走到门槛的时候，背着身摆了摆手，消失在了门帘后面。

阿宝站在后门口，拎着藤箱，看着月。月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个布包，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阿宝……我以后再来看你。”

阿宝噙着眼泪，笑着：“什么傻话。这地方，出去了回来做什么？往后好好的……别回来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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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德路。禧茶。

月在徐颂意的房间里换上了工作服——白衬衫、藏蓝色工装裙，袖子挽了两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不太敢认。

“这……这像个女学生呢？”

徐颂意站在她身后，歪着头看了看，笑了。“嗯，别，还真有点像。”

月摸了摸衣领，又摸了摸袖子，布料软软的，不像以前穿的那些绸缎滑溜溜地贴在身上。她不太习惯，但觉得舒服。

林婉音推门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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