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三线收口,衣药藏秘(2/2)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扫过萧九和萧三,声音又冷了一度:
“更可笑的是,谢国荣生死未卜、下不明,谢安琰却舍弃寻子,将亲子心腹、自己的铁杆管家,尽数调配去贴身伺候他。”
萧夜衡嘴角那抹冷意,彻底化作了猎食者般的锋芒:
“你们,凭什么让谢国荣的旧人给他亲手浣洗衣物?凭什么让谢安琰的心腹管家亲自端药?”
声声诘问地,满室寂然,无人能答。
萧一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犹疑不定,试探着开口:
“主子的意思是,谢安琰此举,并非善待,而是……刻意软禁制衡?”
“谢安琰把一个旁支看得这么紧、抬得这么高,无非两种——”
萧夜衡截过话头,目光如刀锋般依次扫过屋内四人,最后定格在萧二手中的青绳薄册上:
“其一,这人手里攥着谢安琰的把柄。”
他伸出一指,指尖在烛光下像一截寒铁:
“谢安琰不敢放他,也不敢慢他,只得把人看管起来。外头看着是座上宾,里头是个要犯。”
他又伸出一指,语气恢复了最初的不疾不徐,却多了一层令人胆寒的笃定:
“其二,这人手里有谢安琰非要不可的东西——
谢安琰有求于他,得捧着他、替他遮掩,所以连浣衣送药,都要派最信得过的人。”
萧夜衡收回手,语气也恢复平淡没有起伏:
“看管,或是捧着。不管是哪一种——谢安琰都在藏他,也在护他。否则,不会如此对待。”
萧二闻言,喉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
“主子的意思是——谢安琰现在严密看管他?”
“不是看管,也不是伺候。手不近身,药不过手,衣不出院——这叫‘封存’。”
萧夜衡垂首低头,指尖重重按压在案上那张标注着“沧州”二字的行程图上,力道沉凝,仿佛按住了整场迷局的关键死穴:
“衣、药、人,全部经手谢安琰最信任的旧部——”
他语调看似慵懒平缓,眼底寒凉却深不见底,目光依旧冷沉沉压在图上:
“他在用铁桶般的隔绝,把谢安怀和他身上的秘密死死捂在内院里,不让任何一滴水花溅到外面。”
他目光从图卷抬起,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眸色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而这个秘密——和谢安怀身上的伤,有关。”
他将目光收回,指尖点了点萧九的卷宗,像棋手子:
“你们看,江南到京城,谢安怀消失两夜——尤其是沧州。”
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手指沿着行程图缓缓一划,一步步冷静地梳理着线索:
“进京后,谢安琰又用谢永洗衣,用谢文昌送药,用内养的剃头匠理发,目的是防谢安怀的伤外露——”
他抬起看向他们四人,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谢安琰防的,不是哪一个匠人,防的是所有外人的手,防的是天下人的眼睛。”
他偏过头,目光在萧一身上,指尖在图卷边缘轻轻一敲:
“而伤口——按此前线索推演,这道致命伤口,若非在江南旧地,便是在进京途中的沧州、滁州一线。
——即便入京之后新增,也逃不出三处可控范围。”
他将目光从萧一身上移开,重新回纸面上:
“如今这伤——不仅被幽灵阁察觉,他们还用断药之法逼谢安怀露伤,这便明——”
他声音低沉,眼底却藏得极深的计算:
“一切都在指向一处——谢安怀身上的伤,是能撬动谢家根基、藏着必须极端遮掩的要害。”
他嘴角勾了勾,笑意未达眼底:
“而那个要害——必定与沧州有关、与阎罗有关、与谢国荣失踪有关,否则幽灵阁不会紧追不舍。”
他到这里,眼底像有火星子溅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且带着真正的笑意:
“你们别忘了,两大关键节点,皆系于一人之身。阎罗死于谁手?谢安怀的隐秘伤势,又是谁第一个勘破端倪?”
“是王妃!属下彻底明白了!”
萧二瞳孔一缩,第一个反应过来,抢过话头,声音带着急切:
“阎罗是王妃杀的,谢安怀的伤又是王妃察觉的。所以幽灵阁才借药材下手,逼他露伤。那明——”
“明王妃知道谢安怀的伤是怎么来的,而且这个伤,可能与阎罗有关!”
萧夜衡接过萧二的话,笑意从喉间逸出,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凉意,像一头锁定了猎物咽喉的孤狼:
“阎罗毙命于王妃之手,谢安怀秘伤败露于王妃之眼。至此,江湖阎罗、谢家秘辛,两条死线,正式并为一局。”
他到“她”字时,舌尖轻轻抵了一下齿列,音节咬得极重、极缓,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与骄傲:
“我们若要知道这些秘密,只需查清幽灵阁动的那两味药材效用——
便能反向推导出谢安怀伤势位置、伤根来由,彻底撬开谢家死守的秘辛。”
他话锋一转,看向萧二,目光陡然锐利:
“莫老那边进度如何?那两味蹊跷药材,查出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