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图纸破局，江南归讯（2/2）

“十日？”

萧一盯着那图，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压着惊：

“便能造出和二皇子府操演册上一模一样的利器？”

萧夜衡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校场的幽暗，在头顶那几道弯转的通风孔上，神色沉静，像在听极远处的动静。

“十日太久。”

他语气断得干脆，转过身，玄色的披风在昏暗的灯火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一阵微弱的劲风，拂动了案上的册页。

“二皇子敢把这东西藏着日夜操演，明他已经等不及了。”

萧三和萧一同时屏住呼吸，谁也没敢接话。

“况且——”

萧夜衡垂下眼，目光在案上那支的铳管上，声音极轻，却在空旷的地宫里砸得人心头发颤：

“戎狄刚易主，新主年不过二十，正是血气最盛的年纪，不定他们的铳口已经架上了北境线。我们没有时间等。”

他手掌往案上一按，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一沉，再不容半点迟疑：

“我们若还按部就班地打磨零件，等造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羊角灯豆大的火光，却比那火光更冷、更亮：

“既然拿到了图纸——为什么要做别人的影子？”

他目光从萧三扫到萧一，又扫过校场暗处的每一道身影，字字砸下：

“传令下去，把暗影司库房里的精铁全调过来，按本王的改三个地方。五日内，我要看到能击穿重甲的新家伙。”

“属下遵命！”

萧三浑身一震，额头触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连带着身后的影卫齐刷刷伏倒一片，甲片碰撞的闷响在校场内轰然回荡。

“继续练。”

萧夜衡将册子搁在身侧的长案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声音恢复了平淡：

“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话音未——

校场那道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头极轻地叩了三下，节奏两短一长，又快又急，是暗影司自己人的暗号。

守门的影卫无声地拉开一道门缝，外头一人侧身闪入。

像一片薄影被风卷进来，步履极快，靴底几乎不沾地，一路带着地下廊道的凉意与满身风尘。

“主子，是萧九的暗号。”

萧一眉间微动，上前半步，侧耳辨别声音与脚步的节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低声开口：

“他从江南回来了。”

萧夜衡偏过头，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萧九。

他一身粗布短打，裤脚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靴面磨损得能看见底皮，嘴唇干裂起皮，眼底布满血丝，满面风霜。

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地从江南赶回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暗卫，同样一身狼狈，在厅门处便止住脚步，垂手立在暗影里，像两截毫无存在感的木桩。

“主子。”

萧九单膝点地，气息未匀，嗓音却稳，从怀中取出一叠用油布仔细裹好的文书，双手呈上：

“江南浔阳，谢安怀，查完了。”

萧一上前接过油布包，层层揭开，里头是一叠抄录齐整的诊籍、户籍，连沿途的关津勘验文书都按日序排好，一页不缺。

萧夜衡抬了抬眼，目光在那叠纸上了，只吐一字，冷得像地宫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