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三星堆命运的终极转折，颠覆古蜀国运的政变（2/2）
你动祭司，等于动民众的神，等于自绝于民心。
不动祭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蚕食王权。
“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最好的办法，是在祭司集团布局之前就按住他们。但古蜀发展到那个阶段，应该已经来不及了。”
李世民没再话，目光回到天幕上。
宋朝。
赵匡胤第一反应不是分析政治，而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巢氏构木为巢，燧人氏钻木取火，后羿射日，大禹治水，这些都是神话，但都是从人的角度出发的。
神给人出力，人自己也有本事。
但古蜀这个不一样。
他们这套神话，从头到尾没给凡人留位置。
天梯是神斩的，渠道是祭司独占的，普通人连问神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神界体系和人间秩序，全都是祭司替你安排好的。
这不像是神话，他们连神都拿来当政治工具用了。
“天梯斩就斩，凡人不能通天，但祭司可以。这设计受益者是谁？还不明显？”
赵匡胤摇摇头，愈发看不上蜀王。
祭司编神话，祭司造神像，祭司斩天梯，祭司负责解释天意，那蜀王负责什么？
负责打仗。
打赢了是天命所归，打输了是你德行有亏，横竖都是祭司了算。
商朝。
象这种东西商人不是没见过，殷墟发现过象的遗存，甚至有商人驯养亚洲象的记录。
驯象不稀奇，稀奇的是拿象当战争武器。
一支驯象组成的军团冲过来，商王想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战车步兵阵线，觉得那画面不太妙。
更震撼的是那个完整的祭司造像体系。
商人跟蜀人做了几百年的物资交换，从蜀地拿了象牙、铜料、贝币，却从来没有引进过哪怕一件神权造像的形制。
这明什么？
明商人不是看上了蜀人的文化，纯粹是看上了人家的原材料。
现在天幕把古蜀的老底全部翻出来，商人才意识到那个“供货商”的真实面目，他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观。
商王一脸沉思的表情：“我们收的象牙，都是他们祭祀用剩的吗？”
满殿贞人：“……”
大王您这个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可欲望从无止境，独掌神权的祭司，早已不满足于虚无的神权，开始觊觎世俗王权。
一场颠覆古蜀国运的政变，悄然酝酿。
很快，千载难逢的时机如期而至。
三千年前的某一天，远方使者疾驰入蜀，带来一则撼动朝堂的消息：崛起于关中平原的周人，正在组建天下诸侯联盟，广邀方国入会结盟。
此时的周人，兵锋强盛，已接连攻灭诸多不顺从的方国，势力日益壮大，与中原殷商王朝常年对峙、冲突不断。
眼前这尊仅高27.5厘米的青铜人，正是古蜀世俗王权的象征——蜀王。
他头戴高冠、身叠华服，最关键的特征，是脑后垂的编发。
而这一批同形制的青铜人像，无一例外皆是辫发造型，全部隶属于蜀王统领的世俗贵族集团。
周人邀蜀结盟的消息传回蜀地，古蜀朝堂瞬间分裂为两大对立派系，争论不休。
束发祭司集团，世代敬神祀天，信仰体系与殷商高度契合，倾向亲商、拒附周人。
辫发世俗贵族集团，务实尚功、看重国力强弱，认定周人势大、前途可期，主张联周、逐利图强。
两派争执不下、朝野对立，僵持不下之际，大祭司当众提议：依古蜀祖制，请示神谕、由神明定夺国运。
至此，三星堆命运的终极转折，正式开启。】
这句话到各朝各代的耳朵里，效果堪称炸裂。
“哈？”
秦朝。
嬴政先确认了一遍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转头看向李斯，“由神明决定国运？”
“这种朝堂，不亡没有天理。”
李斯在旁沉默片刻，没有话。
他当然同意陛下的判断。
汉朝。
刘邦听完整个“请示神谕”的流程，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
“难怪灭亡了。”
在刘邦眼里，一个国家的朝堂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战略判断，这不稀奇，历朝历代都有。
但分歧出现了不去辩论、不去权衡、不去服对方，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一块卜骨，这是全体统治阶级集体放弃了思考。
唐朝。
李世民试图代入古蜀的语境，那个文明是神权立国，祭司的地位是千年信仰堆出来的，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
在那种格局下，遇到僵局，大祭司搬出祖制来打破僵局，在程序上似乎是合理的。
合理是一回事，正确是另一回事。
“如果蜀王当场掀了卜骨，‘寡人不认这个结果’，那就是另一条历史线了。”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人对视一眼。
陛下，您这是假设蜀王有您一半的魄力啊！
【盛大肃穆的神殿祭典拉开帷幕。
大祭司率领数百名祭司、贵族，列队穿行在数百根巨型象牙排布而成的神圣水道之中，一步步踏入幽深肃穆、垒森严的上古神殿。
神殿两侧，数十尊青铜人像肃立分列、静静伫立。
青铜大立人矗立于大殿正中，威严镇场。神殿最深处，以太阳神为首的三尊主神高居神坛之上，两株通天神树分立神坛两侧。
形似方向盘的青铜太阳轮，高悬殿、象征天日；殿顶悬挂铜铃，清风过处，铃音绕梁、悠远不绝。
香烟袅袅、瑞气氤氲，大祭司引蜀王缓步登坛，君臣二人共饮特制致幻酒浆。
在馥郁烟气与烈酒的催化之下，君臣二人神魂飘摇、宛若飞升。
神魂之后，瑞兽背负盛满美酒珍宝的青铜尊，紧随相随、敬奉天神。
不知神魂游历几许、岁月几何，终得神明接引。
天神接纳了蜀地贡酒、人间珍宝，诸神庇佑、仙官护送，蜀王神魂缓缓回人间。
可此时，所谓的神谕，早已无人在意、毫无意义。
酣然昏睡、神魂未归的蜀王，依旧沉于幻境。
而大祭司，已然清醒，杀机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