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朕宁拼一死,逆贼安敢一战!”(1/2)
【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被臣子当街弑杀的皇帝,是曹氏血性的最后一次闪耀。
他是壮志未竟的皇帝,也是值得尊敬的斗士。
他用最壮烈的死亡,为自己赢得了帝王的尊严。
他就是没有帝号的曹魏皇帝——高贵乡公,曹髦。】
三国。
曹操望着天幕上对曹髦的赞誉,心情极为复杂。
他原本以为,曹魏江山最终被司马氏篡夺,是因为后代子孙如同汉献帝刘协一般懦弱无能,拱手让出了社稷。
却万万没想到,自家血脉中竟出了这样一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后辈。
这份刚烈,虽然为曹氏赢得了身后的尊严,却也标志着家族命运的彻底终结。
这让他既欣慰又心痛。
自己与刘备、孙权这等英雄豪杰争衡天下打下的基业,为何最终会到被司马家这种家族窃取,甚至逼得自家儿孙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
荀彧看出了他的复杂心绪,出声道:“明公,能得后世如此评价,足见您这位后辈心性之优秀刚烈。”
曹操闻言,心下稍安,刚想顺势两句,却立刻反应过来,荀彧这话里,分明还是坐实了他有代汉之心。
他赶紧习惯性地辩解:“文若啊,孤是真的没想当皇帝……”
他想起自己“若天命在我,我为周文王”的想法,确实有点心虚,但天幕的剧透又给了他底气。
他曹操终其一生,确实未登帝位,是他儿子曹丕干的啊!
然而此时的荀彧,执念已淡了许多,反而更想看看曹操此刻的反应,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明公,观今日之势,您在许都,恰似来日司马家在洛阳。但幸好,曹髦不是刘协啊。”
这句话直戳要害,让曹操瞬间心梗。
明末。
崇祯皇帝朱由检看着天幕上曹髦的结局,再联想到自己的结局,一种共鸣感油然而生。
他们都生于末世,都面对着一个积重难返、权臣环伺的烂摊子,都怀有重振社稷的雄心,最终也都走向了悲剧的终点。
但崇祯很快又意识到,他们之间不一样。
【曹髦,字彦士,三国时期,沛国谯县人,魏文帝曹丕的孙子,东海王曹霖之子。
曹髦从就饱读诗书,才慧早成,颇有其祖魏文帝曹丕的风范。
曹髦八岁那年,司马懿发动了高平陵之变,诛杀了大将军曹爽,将曹魏政权掌控在了司马氏手中,随后便开始了对曹魏世家大族的清洗工作,曹魏政权名存实亡。
司马懿死后,司马师也不需要再继续装下去了,直接将曹芳这个傀儡皇帝也给废了。
年仅十三岁的曹髦就这样当上了曹魏皇帝。】
汉朝。
对于废立皇帝之事,汉朝的君臣们可太熟悉了。
从吕后到霍光,再到东汉末年的董卓,都曾行废立之举。
每一次废帝,无不伴随着朝野震荡、血流成河,施行者也因此背上了千古的骂名和巨大的政治风险。
司马师如此轻易地废黜曹芳,何等跋扈与大胆,令人既感到震惊,也嗅到了似曾相识的权臣末路气息。
这无疑是在玩火,必将引火烧身。
三国。
曹操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啊,司马师,司马懿的儿子。
那个未来的祸根司马懿,其子司马师今年也不过八岁而已。
曹操眼中凶光闪动,杀意已如实质。
司马懿之前曾拒绝他的征召装病,现在也不过是个的丞相军司马,而且早已被他囚禁起来,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他决定要好好看看,司马家未来究竟做了什么“丰功伟绩”,以便为这全家上下,挑选一个最合适的死法。
反正,经过天幕的揭露,不会有人对司马家被诛杀有任何异议。
——他们完全“值得”这个下场。
明朝。
嘉靖皇帝朱厚熜,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登基经历。
同样,他也是被选择的皇帝。
因为明武宗朱厚熜突然暴毙且无子嗣,在内阁首辅杨廷和的主持下,他以“兄终弟及”的原则被迎立为帝。
为了确立自身权威,他发动了“大礼仪之争”,与整个文官集团进行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斗争,最终艰难地压服了朝堂。
虽然过程激烈,甚至有些对不住祖制,但嘉靖内心始终觉得,自己是有苦衷的,是为了捍卫皇统的尊严。
然而,对比天幕中曹髦的处境,嘉靖不禁心生感慨。
曹髦在继位之初,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司马氏彻底架空的朝廷,其凶险程度,远比他当年面对的文官集团要致命得多。
他至少还有皇位法统和内阁程序作为依托,而曹髦几乎是从一开始,就赤手空拳地站在了权臣的刀锋之下。
【但他虽有皇帝之名,却并无皇帝之实。
朝堂之上,并没有他话的份儿,于是曹髦便将心思全部放在了他偏好的儒学上,经常和钟会、裴秀等文学大臣在太极东堂讲经宴筵。
曹髦的文学才华很高,不仅精通绘画,还创作了九言诗。
司马师曾在私下里问钟会,曹髦此人怎样,钟会只回了八个字:才同陈思,武类太祖。
陈思就是才高八斗的陈思王曹植,太祖是指魏武帝曹操。
虽这可能是溢美之词,但本就自视甚高的终会能出这样的话,也明曹髦在曹操的后代之中算得上出类拔萃。
但曹髦可不是喜欢活在别人奉承之中的皇帝,朝堂之上虽然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积蓄力量。
公元254年,曹髦派身边的一批侍从官员到国内各地巡视,代表天子了解各地人情事故,慰问地方官员和百姓。
通过这种方法,他也笼络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地方官员。】
曹操的叹息中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不甘。
他承认,曹髦这孩子心性纯良,有才华,甚至颇有先祖风骨,是个好苗子。
但从其“派侍从巡视地方”以图笼络人心的举动来看,政治手腕终究还是稚嫩了些,敏感度不足。
在权臣已全面掌控中枢的情况下,这种略显直白的动作,效果有限且易被察觉。
然而,最让曹操感到脊背发凉的,并非曹髦手段的高低,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曹魏的基本盘,他曹操和儿子曹丕两代人经营起来的忠于曹氏的势力,怎么会在这短短二三十年里,就几乎消失殆尽,让一个少年皇帝陷入无人可用的绝境?
他在世时,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权力结构是稳固的。
即便有些人首鼠两端,他也自有铁腕手段足以震慑。
而根据天幕信息推断,从曹丕去世到曹髦登基,中间最多不过二十余年。
曹丕在他看来,并非庸主,后世评价似乎也不差。
在这区区一代人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久,机会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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