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粘罕：俺很难受（2/2）

几次下来，粘罕果断收缩兵力，不再主动进攻。

双方各自坚守阵地展开对峙。

大营后军帐中，娄室、活女、阿鹘懒、拨离速十几位女真大将围坐在左副帅粘罕身侧。

无人说话，气氛异常沉闷。

“左副帅，再让我带拐子兵冲阵！

宋军阵型看起来精密，却像一只只麻雀散布在战场上，只要冲溃其中一处，邻近兵团失去掩护，照样能一一歼灭！”

娄室有些沉不住气，出声打破僵局。

粘罕拿短刀剔除指甲里的泥垢，声音平淡地回道：“怎么，到现在你们都认为，宋军能和我大金勇士对峙半月，只是因为那些弩机厉害，骑兵训练精良，布阵严密的缘故？”

娄室往自己腿上砸了一拳：“若不是仗着这些便利，宋军哪里是我大金雄兵的对手？”

其余几位女真将领也各自点头。

粘罕却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里，这支宋军真正可怕之处在于训练有素、号令严明、敢战死战！

你们想想看，以往遇到的宋军，但凡战场落了下风，就开始大规模溃逃。

将军之间互不统属，全凭东京赵皇帝和枢密院发号施令。

上了战场，将军做不得主，上头要听宣抚使、制置使，真正掌握兵权的都是些不懂打仗的文官！

那些个宋军，多得是流贼、罪囚、逃犯、农民，当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哪个想死在战场上？

再看看这支宋军，靖王统一指挥调度，麾下带兵的几个大将，郭药师、韩世忠都是厉害人物，战场上的猛将也不少。

这几万兵士都是经年老卒，听说他们在荆襄分得田地，有的还成了家有了女人娃儿。

这些，都是靖王给的，靖王要他们打仗，他们岂能不效死命？”

娄室、活女几位将领相视一眼，各自沉着脸若有所思。

粘罕厉声道：“仔细想想这里面的门道，是什么把孱弱的宋人变成狼群？

这些，才是这支宋军真正可怕之处！

宋人百倍于我女真人，就算一百个宋人里挑出一个勇士，我女真人也万万不是对手！

赵朴不过几万兵就能横扫河东，假若今后出现几十万这样的宋军，我大金国恐怕就得彻底退出河东河北，连云中和燕山也保不住！”

一番话，听得一众女真大将浑身激灵。

宋人看似孱弱，可真激发出斗志又是如此难缠。

若是当年的辽国出现一位像靖王赵朴一般的人物，灭亡辽国只怕也不容易。

娄室麾下猛安沙古质似乎有什么急事，慌慌张张冲进大帐。

娄室刚要喝骂，沙古质急声道：“忻州都统斡论遣人来报，有一支宋军突然从五台山中杀出，直扑忻口寨！

斡论请求调兵回援！”

粘罕嚯地起身，几乎惊叫起来：“忻州哪还有宋军？”

娄室大步上前揪住沙古质衣襟：“到底怎么回事？”

沙古质哭丧脸：“俺也不知啊！是斡论派人传回的消息......”

粘罕阴沉脸色，头也不回地冲出大帐，其余人紧跟他而去。

忻州是太原北门户，也是连通大同府的重要通道，更是左路金军的退路。

一旦忻州受阻，退路被断，左路军陷入腹背受敌之境，一旦粮草用尽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