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粘罕：俺很难受（1/2）

太原府以南二十五里，蒋水河西岸。

荆襄军与西路金军对峙已逾半月。

双方各摆阵势，在东西十余里，南北二十里的战场上各施所能。

荆襄军进河东时刚刚入夏，如今已入冬，临近小雪。

河东气温降得很快，广袤的太原盆地一片青黄。

本该是秋粮丰收之季，却因金军入寇，平原上大片田地荒芜。

经过一整秋秋草喂养，金军战马正是膘肥体壮之时。

放在以往，女真骑兵早已如秋风扫落叶般卷过战场，把挡在身前的敌人尽皆踏碎。

便如此时此刻的河北战场一样，金军所到之处投降者多，抵抗者少，死战不降者更是凤毛麟角。

可在河东，在太原，情势却大不一样。

粘罕一改往日用兵风格，突然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他把包含汉军、契丹、奚人等等不同民族的部族军置于中军位置，再充填大量河东军俘虏、百姓，号称六万中军。

乍一看，金营中军毡帐密集，旌旗密布，声势的确惊人。

三万女真正军，包含阿里喜在内，分左右军置于中军两翼和后方。

左右军又分数个翼军，分别扼守战场上靠近己方阵营的丘陵高地、取水河岸，几片容易藏伏兵的林地。

原以为这样部署，就能吸引荆襄军同样在中军屯驻重兵，两翼则处于兵力寡弱位置。

若能用拐子兵从两翼突袭包抄，击溃两翼再集中兵力突击中路，则荆襄军必败。

这样的战法在平地作战屡试不爽，非常适合骑兵众多，擅长游掠包抄的女真骑兵。

不想荆襄军根本不上当。

金军以中军做诱饵，荆襄军可好，干脆不置中军，或者说，荆襄军的中军是以一处丘陵高地为阵地，以车阵配合重弩机、发机飞火之类的抛射器械设防，设置众多阻拦器械，最后布置数千身穿步人甲的重步兵。

其余十个以三五千人为单位的兵团，如众星拱月般，围绕这处阵地设防。

每一个兵团都配备车、骑、步、凤凰弓，以大车阻挡身披重甲的拐子兵冲锋，以骑兵对抗游袭轻骑，以凤凰弓进行远程杀伤，最后短兵相接时，再以步军利用钩镰枪、麻札刀、长锤长斧对女真兵进行近身打击。

杨沂中率领的三千精骑，伺机对金军中军施行侵扰袭击战术，在战场上来回穿插切割金军阵型。

这套战法自燕京起就广受运用，兼采众将所长，已是相当熟练。

如此一来，令粘罕相当头疼。

重甲拐子兵受限于人马体力，不可能长久冲锋。

何况荆襄军根本不与己方拐子兵正面接触，拐子兵一出，对面几个兵团里的骑兵立即出动，从侧面用长簇凿头箭不停袭扰。

荆襄军阵地前多挖暗沟，大大限制了拐子兵冲锋效能。

最让粘罕窝火的是，荆襄军骑兵也不少，且弓马能力不亚于女真兵，所用的凿子箭和女真骑兵一模一样。

粘罕甚至有种错觉，他不是在跟宋军作战，而是在跟一支战力对等的女真军！

这支荆襄军骑兵的作战风格，和女真人极其相近！

问题在于，荆襄军还有更加庞大的步兵团，且惯于传统，步军作战不论是配合还是战法，汉人都要更加成熟！

开战初期，粘罕选择主动进攻。

可惜半点便宜没占到，反而被密集的凤凰弓造成己方骑兵死伤惨重。

由燕京老卒组成的游击骑兵，在杨沂中率领下，对金军中军一波波袭扰，差点使得中军阵型崩塌。

粘罕扔出的诱饵，差点真成了荆襄军口中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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