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睡醒的老爷子，门外全是眼（1/2）

“哦？我睡了……多久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隔壁大爷刚从午觉里醒过来，打着哈欠随口问了一句。

可整片诸天，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死静。

不是那种被威压压住的安静。

是所有生灵、所有神明、所有空间和规则，在这一声里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阿尘感觉自己胸口那团汇聚了亿万万生灵的金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一下，瞬间矮了半截。

不是被击碎。

是那种——小孩子举着玩具剑，面对一个刚睡醒的成年人时，玩具剑自己就蔫了。

……

域外缝隙里，那数十尊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齐刷刷弯下了腰。

没有一个人说话。

刚才出手的那尊神明，更是把脑袋压得极低，声音都不敢大：“回老先生……您睡了，大概……三个轮回了。”

“三个轮回啊……”

那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带着点怅然。

黑暗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没人看清祂是怎么出现的。上一瞬那里还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下一瞬，就多了个穿灰布袍子的老头。

个子不高，背有点驼，胡子花白，手里还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拐杖。

看着就像村口晒太阳的退休老支书。

可祂每往前走一步，整片诸天的星空就暗一分。不是威压，是祂身上那股“老”气——老到连时间都要绕着祂走。

……

“我靠……”

云层之上，李大爷拽着身边人的袖子，声音都劈叉了。

“这boSS……血条呢？我怎么连个血条都看不见？”

“前面那些域外神明好歹还有个手啊眼啊的，这位倒好，直接拎个拐棍就出来了！”

“你说他是扫地的我都信！可你看那群神明怂的！腰都快折地上了！”

旁边有人小声问：“李大爷，这位……很厉害吗？”

李大爷咽了口唾沫。

“厉害？你见过蚂蚁评价大象厉害不厉害吗？”

……

阿尘握紧拳头，强撑着站直。

他身边，狱主和暗狱古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狱主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抖：“不可能……祂怎么会醒？我们万古前明明……”

暗狱古神接话，嗓音干涩：“是祂。真正的……那位。”

“域外那群小娃娃，跟祂比起来，连看门狗都算不上。”

阿尘心头一沉：“你们认识？”

狱主苦笑：“认识？我们俩，当年就是祂手底下的两个小差役。”

阿尘脑子嗡的一声。

狱主是什么人？镇守万古、让整片诸天闻风丧胆的存在。暗狱古神又是什么人？藏在黑暗最深处、连狱主都要让三分的老怪物。

就这两位，在人家嘴里，是“小差役”？

苏婉悄悄攥紧了阿尘的袖子，指尖冰凉。她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近了半步。

阿尘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别慌，有我在。

可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

灰袍老头慢悠悠走到域外缝隙边上，拄着拐杖，低头看了看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诸天。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吵。”

他就说了一个字。

那数十尊域外神明，齐刷刷又矮了三分。

“我在后面睡得好好的，”老头用拐杖戳了戳虚空，“你们在前面打什么打？”

“三个轮回啊，我好不容易睡着，外面叮叮当当的，跟装修似的。”

“狱主那小崽子，天天在里面杀来杀去；暗狱那老鬼，天天在底下哼哼唧唧；还有你们这群——”

他扫了一眼域外诸神。

“蹲在门外，看了万古戏，嗑了万古瓜子。”

“吵得我脑壳疼。”

……

整片诸天鸦雀无声。

阿尘懵了。

狱主和古神也懵了。

这什么展开？

他们以为这位老爷子是域外诸神的终极boSS，结果一开口——是嫌他们吵？

李大爷在云层之上倒抽一口凉气，一拍大腿：“我懂了！这是宿管大爷啊！！！”

“一群神明在人家宿舍楼下吵了三个轮回，把老大爷吵醒了！”

“难怪大爷一脸起床气！这谁顶得住！”

……

灰袍老头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阿尘身上。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半天，像在辨认一个很久没见的晚辈。

“哦？”

“这枚小种子，长这么大了？”

阿尘心里一紧：“你认得我？”

“认得，怎么不认得。”老头哼了一声，用拐杖头点了点阿尘的胸口，“当年就是我，把你埋进这片土里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狱主猛地抬头：“是您……把本源埋进来的？”

“不然呢？”老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破地方，天生能长出秩序本源？”

“三个轮回前，外面那群小家伙要抢这颗种子。我嫌麻烦，就顺手埋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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