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觉醒（2/2）
她知道他会看到，所以她在那里做那些动作，他没有跟她说破，日子照旧过，她每天照常洗衣服，照常在阳台上晾那些布料，照常做那些他看得到或看不到的事。
……
过了几天，陈敏来了。
那天下午门铃响的时候沈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高中物理的预习册，林清雪买的，让他先看看。
他去开门的时候陈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陈敏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得很利落。她看见他，目光从他脸上停留了一下。
“都长这么高了？”
他说：“敏姐好。”侧身让她进来。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目光从落地窗到书架到沙发：“这房子不错。”
林清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来了？先坐，饭马上好。”
陈敏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沈渡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陈敏说了声，“谢谢”。
晚饭是林清雪做的，四菜一汤。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陈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着，偏头看了林清雪一眼，又看了沈渡一眼。
她说：“清雪你养得真好”，嚼完咽下去又补了一句，“以后留着当老公？”她说完嘴角弯着，像在开玩笑，但她的目光落在林清雪脸上，没有移开。
林清雪正在夹菜的筷子没有停，她把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偏头看了沈渡一眼，嘴角弯着。
“那得看他听不听话。”她说。
沈渡低头扒了一口饭，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嚼着。
陈敏的笑容在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慢慢收了回去。她低头喝了一口汤，碗沿放下来的时候没有再说什么了。
饭后沈渡站起来收碗，林清雪说：“你去坐着。”
他停了一下，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了。
陈敏站起来帮忙把碗碟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林清雪站在水槽前面拧开水龙头开始冲碗。
陈敏站在旁边把碟子上的残渣倒进垃圾桶里。
陈敏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沈渡正坐在沙发上翻那本物理预习册，背对着厨房的方向。
她压低声音：“你对那孩子是不是太……”
林清雪正在擦盘子的手没有停，她把盘子翻了个面，用干布擦着背面。“太什么？”她说。
陈敏叹了口气。她把手里那只碟子放进水槽里，手指在碟沿上停了一下。
“你自己有数就行。”
林清雪把擦干净的盘子放进沥水架，又拿起了下一个。
“我有数。”
她把那只盘子擦干放好，关上了水龙头，拿干布擦了擦手。陈敏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没有再开口了，走出厨房回到客厅坐下来了。
晚上陈敏走的时候沈渡已经上楼了。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然后转回来看林清雪。
“我走了。”她说。
林清雪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下午六七点，周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那本物理预习册。
手机震了两下，他接起来，周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他一贯的松散劲：“你最近咋样？我搞到两张电影票，明天下午的，新上映那个科幻片，你去不去？”
沈渡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我问问姐姐。”
“你啥事都问你姐啊？”周野在那头笑了一声，“行吧，你问完给我回个话。”
挂了电话之后沈渡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措辞。
她正在楼上书房处理文件，键盘声隔着一层楼板传下来，持续而均匀。
他上了楼，站在书房门口。
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听见他站在门口的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周野叫我明天下午去看电影。”他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什么电影？”
“一个新上映的科幻片。”
她转回去看着屏幕，手指重新开始敲键盘。“不准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我都答应他了。”他又说了一句，“就是看个电影，两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他站在书房门口，她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明确地把他往后推，他的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
她的身体贴上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嘴唇压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很用力。
她的嘴唇碾着他的嘴唇，舌尖撬开他的嘴唇缝往里顶。
他的手抬起来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把他按得更牢。
他的后背贴着墙壁，她的身体压着他的前胸，他推了一下，她反而把身体的重量也压上来了。
他的呼吸被她的嘴唇堵住了，从鼻腔里急促地进出。
他的手动了两下，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按在墙壁上，他的手腕在她掌心里挣了一下，她按得更用力了。
她吻了很久。
他的嘴唇在她的嘴唇底下从抵抗变到不动，从不动变到微微张开，呼吸从急促变到断续。
她松开的呼吸也乱了，胸口起伏着，嘴唇上沾着一层湿润的光。
他的嘴唇被她碾得微微发肿，下唇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齿痕，他靠在墙上看着她。
她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再说一遍试试。”她说。
“听话就不这样。”
她转身走回书房坐回椅子上，手指重新搭上了键盘。
沈渡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墙壁，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和那道被咬过的微疼。
他站了一会，然后走回次卧把门关上了。
他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机，给周野回了一条消息：“明天去不了了。”
周野回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