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有资格恨(2/2)
孟母冷冷看他:“轮不到你替我心疼。”
“我不是心疼。”赵启山喘着气,“我欠的是孟遥的命,不是让你再陪我坐一次牢。”
审价镜亮起一圈微光。它没有判断他说的是真话,只显示这句话由他本人说出,没有诱导契痕。
商陆把另外两种代价拆开。失去味觉会牵连监狱食疗契,十六年连续记忆则会让赵启山忘掉认罪、服刑和后来写下的供述,也可能损害案件档案的可信度。
每一种看似只惩罚他的办法,都有人站在后面。
孟母把照片收回来,问:“有没有只让他受的?”
“有,但不漂亮。”商陆调出一份期限契,“他每天承担八小时镜痛,持续十二年。痛感取自四十九名儿童当前债压的低比例映射,不转移实体伤害,不减刑,不换名声。任何一天拒绝,当日承担立即停止,不累计到别人身上。”
“那孩子呢?”
“先减一名患者的风险。救不了全部。”
孟母笑了一声,笑里没有轻松:“原来公平这么没用。”
“公平不是没用。”商陆说,“它只是不能假装一刀就能切干净。”
赵启山要求先试一天。
第一段镜痛落下时,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到地上,额头撞出血,却没有喊停。孟母站在玻璃外看完八分钟的测试,没有移开眼。
结束后,赵启山问她:“可以签十二年吗?”
孟母没有回答他。她先在受害方知情栏里写下孟遥的名字,又在下一行写:我不原谅。
然后她签了自己的名字。
“别把这叫赎罪。”她说,“先把今天欠的还了。”
审理席封存记录时,小满发现期限契的旧模板里,默认附带一项“永久自由抵押”。那一栏被人缩成了几乎看不见的灰线。
孟母又要求看那两名警员和法医的近况。记录显示,一名警员已经失去辨认雨声的能力,法医每到案发日期都会闻到并不存在的汽油味。他们从未被告知这些症状来自旧对证契,只被当作创伤后反应接受治疗。
“如果我选永久封印,他们会更严重?”她问。
洛七如实回答:“有可能。我们不能把概率说成一定,也不能因为概率不高就替他们承担。”
孟母把那页记录看了两遍,要求把三人的知情权写进新契。他们可以不参与决定,但必须知道风险从哪里来。
有人早就准备让每一份临时承担,最后都变成终身控制。
灰线的创建账户没有姓名,只有一个权限类别:成功案例维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