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有资格恨(1/2)
单案审理席没有观众,直播也被切断了。
白发女人仍抱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十七岁,穿校服,笑的时候露出一颗小虎牙。
“她叫孟遥。”女人把照片立在桌边,“你们刚才一直说受害者家属。我有名字,我女儿也有。”
商陆点头,让记录契先写下两个名字。
束魂环里的男人叫赵启山。十六年前,他抢劫时杀了孟遥。判决书写得很清楚,他认罪,没有上诉。可判决书上没有写,孟母这些年换过七次住处,只因每次有人认出她,都会劝她“放下”。
“我不放。”孟母说,“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救他。”
洛七把镜债可选项展开。赵启山能承担的最高份额是三成,代价可能是失去味觉、失去十六年中一段连续记忆,或者将自由意志永久封入契印。最后一项最稳定,也最受白契会推崇。
赵启山盯着“永久自由封印”六个字。
“选它。”孟母说。
审理室里没人劝她善良。
商陆只是问:“您希望他失去什么?”
“希望?”孟母的手指压在照片边缘,“我希望他每天醒来都记得我女儿最后有多害怕。我希望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希望他活得够久,久到每一天都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她抬眼看赵启山。
“所以我恨他。我有资格恨。”
“有。”商陆说。
这个回答让孟母怔了怔。她大概听过太多劝解,第一次有人没有把仇恨当成需要医治的病。
赵启山低下头:“我也选永久封印。”
小满却把一张关系图推到桌上。永久封印不是只让赵启山服从。束魂环会沿着所有仍在生效的关系契扩散,其中包括监狱护理员、给他写信的九岁女儿,以及当年为辨认凶手与他做过记忆对证的孟母。
孟母的名字被一条细红线连在最外侧。
“为什么还有我?”她问。
“您当年进入过他的记忆现场。”小满说,“如果永久封死他的自由,您的那段对证记忆也会被固定。以后无论出现什么新证据,您都无法改变对那一夜的任何感受。不是忘记,是永远只能停在最痛的时候。”
孟母沉默了很久。
赵启山突然抬起头:“把她摘出去。”
“摘不干净。”洛七说,“旧系统把对证人当作稳定锚。强拆可能把当时在场的两名警员和法医一起拖进回响。”
赵启山用戴环的手砸了一下桌面:“那就别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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