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喋血大洋（1/2）

航行南海数日，距离荷属属地越来越近。谷大仓忽然下达一道命令，传令全体巡警:众人尽数剪去脑后长辫，换上寻常百姓便服，褪去巡警标识。

紧接着，他又吩咐英国船员，将船上旗帜更换成日本国旗。

冯辉站在一旁看得满心疑惑，忍不住上前询问：“谷总办，为何这般安排？”

谷大仓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语气神秘：“不必多问，我自有妙用。”

船队持续向前航行，离爪哇海域咫尺之遥。

海面远处，一艘荷兰巡逻快船破浪驶来，远远打出旗语，勒令大船停船接受查验。

荷兰小艇缓缓靠拢，巡查官兵准备登船。千钧一发之际，谷大仓快步走到船舷，张口叽里呱啦吐出一串生硬杂乱、没人能够听懂的音节，听着似是日语，实则胡乱拼凑:“哇他洗哇，土豆哪里去挖，土豆郊区去挖，一挖一麻袋，吃黄豆喝凉水，一拉一裤兜！”

一旁的冯辉反应极快，顺势上前对着荷兰官兵翻译：“诸位长官，我们乃是日本商行船只，运送劳工前往南洋开垦，船上都是苦力。”

荷兰官兵将信将疑，顺着登船跳板踏上货轮。刚一登船，目光一扫，当即察觉到不对劲。

甲板上散落着来不及彻底掩藏的枪械，一众青壮年汉子气息精悍，全然不像普通劳工。除此之外，船舱各处活动的白人船员，分明是英国人，绝非日本人。

荷兰带队军官脸色骤变，心知上当受骗，正要转身鸣哨示警。

可一切为时已晚。谷大仓冷眼递出一个眼神。

潜藏在四周的巡警精锐骤然发难，数名身手出众的汉子一拥而上，短刃齐出。

几声短促的闷响过后，登船的荷兰巡察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谷大仓下令调转船头，全速冲撞一旁的荷兰巡逻快船。

轰隆一声响，木质快船船体开裂，海水疯狂涌入，很快倾覆沉没。

全程发生在转瞬之间。

一旁的英国船员目睹整场厮杀，一个个十分识趣，纷纷扭头望向海面，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绝不掺和其中。

海风席卷血腥味弥漫在甲板之上。

谷大仓吩咐手下清理尸首与血迹，淡淡开口：“距离目的地不远，所有人打起精神，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处理完荷兰巡查小队，甲板上的血迹很快被海水冲刷干净。

谷大仓站在船头眺望南方海域，依照航行路线，他们准备避开戒备森严的巴达维亚，直奔中爪哇的三宝垄。

冯辉走上前来，心中依旧萦绕着方才惊心动魄的厮杀。

“总办，咱们除掉巡逻快船，荷兰人迟早会察觉船只失踪，会不会封锁整片海域？”

谷大仓目光沉静，缓缓开口：“小一时半会的，他们还来不了。”

“难民信上说了，那里华人聚居，码头巷道错综复杂，一旦上岸，更容易联络避难同胞。若是去往巴达维亚，荷兰重兵云集，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他随即传令下去，叮嘱所有人继续保持装束不变，严守伪装身份，枪支妥善藏匿，不到万不得已不许轻易动武。

英国船员全程默不作声，对先前发生的惨剧绝口不提，各司其职操控巨轮朝着三宝垄方向破浪前行。

两日之后，远处海岸线隐约浮现，成片椰林绵延海岸，三宝垄码头遥遥在望。

港口内外桅杆林立，往来货船、劳工小艇络绎不绝，岸边随处可见等候上岸的苦力，码头工人、商贩、荷兰巡警往来穿梭，喧嚣热闹。

谷大仓沉声吩咐冯辉：“做好准备，一旦靠近码头，依旧沿用先前的说辞，咱们是日本商号运送劳工的船只。”

巨轮缓缓调整航向，朝着三宝垄港口的泊位慢慢靠近。

巨轮缓缓驶入三宝垄港区，港口人声鼎沸。

海岸边密密麻麻停靠着大小船舶，不少南洋各地的商船在此装卸货物，一队队衣衫单薄的劳工排着长队等候上岸，恰好印证了谷大仓之前对外伪装的身份。

岸边荷兰巡警来回巡逻，目光警惕扫视每一艘进港大船。

谷大仓低声叮嘱众人，全都待在船舱之内，切勿随意露头，只留少量人员在甲板待命。

冯辉站在船舷，等候海关官吏登船查验。

不多时，几名荷兰海关人员搭乘小舢板靠拢大船。

冯辉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说辞上前交涉，一口流利外语娓娓道来，宣称这艘船隶属日本商行，专门运送劳工前往周边种植园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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