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老巢（2/2）

天明时分，战无双率部已经跑出了五十里地。

牛羊群在旷野上撒着欢地跑，被八百骑兵围成一个大圈，赶着往南移动。

士卒们骑在马上，嘴里叼着肉干，脸上全是烟灰和笑意。

周牧策马凑到战无双身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冒烟的天空，咧嘴笑道：“无双，你说完颜老贼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马上摔下来？”

战无双没有笑。

他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南方雁门关的方向，将手里的缰绳攥紧了些：“快走。金人反应过来会派兵追，咱们得在追兵赶到之前，把牲口赶过黑水河。”

八百骑重新整队，驱赶着上千头牛羊，在冬日的晨光中向南疾驰。

。。。

战无双赶着牛羊往南走了不到百里，身后便扬起了追兵的烟尘。

金人反应极快。

鹰嘴崖遇袭的消息当夜便传到了黑水河畔的完颜宗翰大帐。

完颜宗翰暴怒之下，当即点了两千骑兵，命副将兀术浑领兵追击，务必将被抢走的牲口截回来。

兀术浑是完颜宗翰手下最悍勇的骑将，接令后连夜点齐人马，循着牛羊蹄印一路追来，到第二日午后便咬住了战无双的后卫。

战无双早有准备。

他留下卫瑾带两百骑殿后，将追兵引向了一条岔路。

卫瑾且战且走，与兀术浑的先锋缠斗了半个时辰，待到主力走远，便拨马折入一条干涸的河床，朝东南方向撤去。

兀术浑追了一阵，见牛羊蹄印指向南方，便舍了卫瑾，全力追赶前方的大队。

战无双赶着上万头牛羊，行军速度拉不起来，每日只能走七八十里。

金人骑兵轻装快马，一日可追百余里，两日之内便能追上。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路程，知道硬跑是跑不掉的，必须在某处设伏，将追兵打掉。

他想起临行前沈星河交代过的话，“若金人追来，不必慌，过了黑水河往南三十里，有一处叫断云谷的地方，我自会安排接应。”

战无双当即传令下去，将牛羊群加速往断云谷方向赶，同时派出快马先行去联络。

第三日黄昏，战无双赶着牲口群进了断云谷。

谷口狭窄，两侧山壁陡峭，只有一条窄路可供通行。

他命人将牛羊赶进谷中深处，又让士卒们在谷口两侧的崖壁上埋伏了百余弓弩手，只等追兵入谷。

日落时分，兀术浑的两千骑兵果然追到了谷口。

他远远望见牛羊蹄印没入谷中，心中大喜，当即下令全军进谷追剿。

两千金骑鱼贯而入，铁蹄踏碎了谷口的薄冰，声势浩大地往谷内涌去。

战无双趴在崖壁上数着入谷的人马，等金人过半之后，一声唿哨响彻山谷。

两侧崖壁上的弓弩手齐齐放箭，箭矢如雨泼下去，将金兵打得措手不及。

兀术浑这才发觉中计，嘶吼着要往后退，可谷口已经被战无双带着人用滚石堵死，两千金骑挤在狭窄的谷道中，前后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谷口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火铳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