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老巢（1/2）

周牧忍不住问：“伯爷，金人老巢在哪儿？”

沈星河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一个标注了红圈的位置：“金人后帐，在黑水河以北三百里，有一处叫鹰嘴崖的地方。那里是他们过冬的营地，牛羊马匹全集中在那儿，守军不多，主力都被完颜宗翰带到了前线。”

“探子回报说，入冬后草枯水冻，金人把大部分牲口都赶进了那条河谷避风，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他转身看着战无双：“无双，你带卫瑾、周牧、秦朗，再加五个百人队正，挑最精干的八百骑，后日出发。”

“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十日之内，若你们还没消息，我便带大队北上接应。”

战无双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沈叔放心，十天之内，我把金人的牛羊赶回来。”

接下来的两日，战无双忙着挑选人马。

他从五千新兵和原有老兵中挑出八百个骑术精、箭法准、胆大心细的，每十人编一队，每队配一名有经验的老兵做队正。

八百人配了一千六百匹战马，全是雁门关缴获的金人良驹，膘肥体壮，跑起来四蹄生风。

每人发三日干粮，肉干、炒面、盐巴，装在油布口袋里贴身捆好。

兵器只带短弓、腰刀和一把短铳，轻便灵活。

第三日深夜，战无双率八百骑从雁门关北门悄然出关。

八百骑日夜兼程，绕过金人的几处哨所，穿过黑水河时已经结了薄冰，人马踏冰而过，冰面在脚下咯吱作响。

第四日傍晚，鹰嘴崖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前方。

两座赭红色的崖壁夹着一条宽阔的河谷，河谷里密密麻麻地散布着金人的毡帐、圈栏和草料垛。

夕阳下，成群的牛羊被赶回圈栏，黑压压的一片，数都数不清。守卫的兵力果然不多，只有几百个老弱残兵和牧民。

战无双趴在一处土坡后面，观察了半个时辰，转头对身边的卫瑾和周牧低声吩咐了几句。

卫瑾带两百骑绕到河谷东侧，周牧带两百骑绕到西侧，秦朗带一百骑截住北面的出口，他自己带三百骑从南面正面突入。

子时刚过，月亮被云层遮住，草原上漆黑一片。

三声短促的夜枭啼叫，是战无双发出的信号。

八百骑同时从四个方向冲入河谷。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冻土，火把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将金人的毡帐和圈栏照得通红。

金人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吹响号角，便被短铳一枪打翻。

圈栏被推倒，牛羊炸了群，漫山遍野地乱跑。

战无双带着人将圈栏的桩子拔起，把牲口往外赶，周牧点燃了草料垛，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整条河谷。

金人的牧民从帐中冲出来，哭喊着去拦牲口，被士卒们用刀背拍翻在地，却没有人补刀。

战无双骑在马上，一手拽着一头牛的缰绳，一手挥刀砍断了圈栏最后一根横木，朝身后厉声喝道：“赶牲口！往南赶！别恋战！”

八百骑驱赶着上千头牛羊马匹，从河谷中涌出来，朝南面的旷野狂奔。

金人的残兵追出几步，被殿后的卫瑾一轮箭雨射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生计被洪流般赶走。

火光在他们身后冲天燃烧，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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