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韩铁柱（2/2）

战无双骑在马上，从阵前驰过，手中令旗一挥，五个方阵齐刷刷转向，步伐整齐划一。

韩铁柱站在沈星河身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赞叹：“伯爷，这才一个月，您就把这帮新兵蛋子练成了这样？”

沈星河微微摇头：“还差得远。真要上阵，还得再练三个月。”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关外那片苍茫的草原，“不过，金人若明年春天来，这些兵好歹能守得住墙头了。”

韩铁柱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伯爷，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西北那边，最近也有些不太平。西域几个小国蠢蠢欲动，凉州驻军兵力不够，韩某怕顾不过来。”

“伯爷当年在西北的旧部，如今散在各处的还有不少。若伯爷愿意，韩某可以联络联络，把他们重新聚拢起来。”

“万一北边和西边同时吃紧，也好有个照应。”

沈星河转过身来，看着韩铁柱那张黝黑粗犷的脸，目光沉了沉，缓缓点头：“好。你回去之后替我联络。西北的事，我记着。等北边稳了，我亲自去一趟。”

韩铁柱抱拳领命，当夜便启程返回凉州。

沈星河送他到关外，望着那匹快马消失在夜色深处，在关门前站了很久。

北风从草原上吹来，卷着枯草的碎屑和远方的狼嚎声，冷而苍凉。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转身走回关内。

城头上火把通明，校场上新兵还在夜练，喊杀声和火铳的试射声此起彼伏，将这座刚刚浴火重生的关城填得满满当当。

。。。

雁门关收复后的第四十日，沈星河在中军帐召集诸将议事。

帐中炭火烧得旺，墙上挂着整幅北境舆图，图上用朱砂细细标出了雁门关以北的山川、水源和牧场分布。

沈星河站在舆图前，手指点着草原深处几个标记过的位置，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金人退了，可他们的根还在草原上。”

沈星河的声音不高，却让帐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完颜宗翰退回黑水河以北，休养生息，等明年开春草青马肥，他还会来。我们不能年年等他来打，得把战场推到他的家门口去。”

他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雁门关向北，穿过黑水河，直插草原腹地：“当年冠军侯霍去病深入漠北，打的便是断敌根本的仗。如今我也用这个法子，派一支轻骑，千里奔袭金人老巢，不杀人、不占城，只做一件事。”

“抢他们的牛羊牲口，烧他们的草料辎重。”

“金人是游牧为生，牛羊便是他们的命。没了牛羊，冬天饿死一半，明年春天连马都上不了，还打什么仗？”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战无双第一个站出来，抱拳道：“沈叔，我去。”

沈星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道：“此行八百骑，每人配两匹战马，轮换骑乘。带三日口粮，轻装简行，不披重甲，不带长兵，只佩刀弓和短铳。”

“去的时候昼伏夜行，绕开金人哨所，打进老巢之后速战速决，抢了牛羊便往南赶，不恋战、不贪功，十日之内必须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