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惨状（1/2）

第一排开火。

轰。

一声齐射。

两百颗铅弹在谷地间炸开一道铁雨。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血雾炸开，尸身翻滚着摔在冻土上。

金人没见过这种阵仗。

寻常火铳打一发便要装填半晌，射程也近，可这些火铳射得又远又密，铅弹穿透轻甲如穿薄纸。

黑脸壮汉的狼牙棒还没挥出第二下，胸口便中了三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下马去。

第二排紧接着开火。

又是两百颗铅弹泼出去，金人骑兵的阵型被彻底撕碎。

两翼包抄的骑兵还没来得及冲近，便被火铳打成了散兵游勇。

战马受了惊，嘶鸣着四散奔逃。

马背上的金兵甩下来，被随后冲上的战无双等人一一搠翻在地。

第三排开火时，金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剩余的骑兵拨转马头拼命往后逃，可谷地太窄，退路被自己人的尸首堵住，马匹踩踏着倒下的同伴，人仰马翻。

惨叫声在谷壁间回荡。

沈星河将手中的令旗往前一压：“全军压上，别让他们跑了！”

战无双带着八百新兵呐喊着冲上去，将残余的金兵分割包围。

方才还吓得腿软的新兵，此刻见了火铳队的威风，胆气陡增，一个个红着眼追着金兵砍杀。

逃兵赵大柱带着几个弟兄冲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别放走了金狗！给老将军报仇！”

半炷香的功夫。

五六百金人骑兵被全歼在这片谷地里，没有一个逃出去。

“干的不错”

沈星河翻身下马，走到火铳队前面，看着那两百名老兵正在熟练地装填弹药、擦拭铳管，面上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两百人是他从西北带出来的老部下，各个骁勇善战。

新式火铳在这群人身上演练了不下三百遍今日头一回在战场上使出来，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战无双满脸是血地跑过来，满眼激动：“沈叔！火铳队太厉害了！一眨眼的功夫，五六百金狗就没了！”

沈星河拍了拍他的肩：“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一小股斥候，金人的主力还在雁门关。”

这一次，只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面色复杂的新兵们，拔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这一仗，若不是前队拼死顶住，火铳队也没有列阵的机会。此站，你们功不可没。”

“接下来到了雁门关，金人的铁骑比今日多十倍、凶十倍。到时候，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像今日这般，神勇。”

“杀金狗。”

新兵们齐声应喝，声音比方才响亮了不知多少。

定边侯缩在队伍末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方才叫嚣的话还挂在嘴边，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亲随们面面相觑，有人悄悄低下了头。

定边侯攥着缰绳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冷哼一声，拨转马头往前面去了，背影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狼狈。

沈星河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随即收敛，翻身上马，朝队伍前方扬声道：“打扫战场，收拢马匹辎重。半个时辰后，继续北上。”

。。。

越往北走，景象便越惨烈。

起初只是零星的尸首。

倒在路边的老翁，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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