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金人铁骑（2/2）

一个逃兵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泥里画了个雁门关的城门图，周围围了七八个新兵。

他一边画一边讲：“金人破门之后分三路，中路直冲指挥衙门，两翼沿城墙根包抄。所以咱们到时候守城，不能光守城门，城墙两边也得放人，尤其是拐角处，金人喜欢从那儿爬上来。”

战无双站在不远处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北上的第七日，队伍进入了一片狭长的谷地。

两侧山势陡峭，官道从谷底穿过，蜿蜒向北。

沈星河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两侧山脊，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形太窄了，若遇伏击，连排兵布阵都施展不开。

他正要下令加速通过，前队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战无双的暴喝：“敌袭！列阵！”

谷地尽头，一队金人骑兵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约莫五六百骑，清一色的轻甲快马，马刀在冬日惨白的天光下闪着寒光。

领头的是个黑脸壮汉，满脸横肉，手提一柄狼牙棒，看见沈星河的队伍便哈哈大笑，用生硬的汉话喊道：“送上门来的肥肉！兄弟们，一个不留！”

金人骑兵催马冲锋，蹄声如雷，震得谷壁嗡嗡作响。

他们显然没把这支上千人的队伍放在眼里。

对面看着人多，可旌旗杂乱、阵型松散，前队还夹杂着大量步卒和辎重马车，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少少兵。

黑脸壮汉认定这是块好啃的骨头，狼牙棒一挥，骑兵分作两翼包抄上来。

“来的正好。”

战无双第一时间带人顶了上去。

卫瑾张弓搭箭，一箭射翻了冲在最前面的金兵，可第二箭还没来得及射出，金人的箭雨已经泼了过来。

卫瑾的马中了三箭，哀鸣倒地。

他被甩下马背，在泥地里滚了两圈，被周牧一把拽起来拖到盾牌后面。

陈屿在后队拼命喊：“结阵！结阵！别散开！”

可新兵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有人拔腿往后跑，有人傻站着忘了动弹。

若不是那些逃兵声嘶力竭地吆喝着、连踢带打地把人拽回阵位，前队几乎就要垮了。

定边侯带着一百五十个亲随缩在队伍最后面，嘴上却还不忘叫嚣：“我早说了，一群乌合之众！沈伯爷，你拿什么挡？”

沈星河没有理会他。

他骑在马上，目光冷静地扫过整个战场。

金人骑兵两翼包抄的路线。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结阵。

战无双带着十几个世家子弟左冲右突拼命顶住中路。

等金人骑兵冲到百步之内，阵型拉长、两翼分明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朝身后一直按兵不动的两百老兵沉声下令：“火铳队，列阵。。。放！”

两百名老兵齐刷刷从辎重车后面站出来，每人手中端着一杆黑沉沉的火铳。

这火铳比寻常的鸟铳粗了一圈，铳管更长，铳身上还箍着几道铁环，一看便是改良过的。

他们分成三排。

前排蹲、中排站、后排踞高。

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操练了不止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