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死!蓝星的遥遥领先(1/2)
血肉夏提雅从废墟里抬起头。
那张刚被砸烂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骨茬相互拼合,碎肉拉扯着缝隙往一处挤。
喉咙里漏出一团含糊的声音,勉强拼成字句。
“哈……哈哈……没用的。”
绿色的黏液顺着她新长出来的下巴往下淌,滴在焦黑的钢板上,烫出一个个黄豆大的坑。
“机械核心不灭,我就能无限重组。你杀不——”
陈辉上前一步。
左手探出去,五根覆魂臂甲的金属指节掐住她的脖颈,卡进颈椎骨缝。
嘴唇没有动。
牙关咬着肌肉,下颌线的轮廓像刀刻出来的。
胸口暗金圆环里的黑红火焰轰然暴涨。
焰头顺着臂甲的暗金纹路烧过去,钻进她刚拼好的皮肉缝隙,在胸腔里炸开来。
恢复组织的肉芽冒了个头。
黑火盖上去,烧成灰烬。
连灰烬都没能在钢板上停留——被火焰底下的气浪卷走了。
血肉夏提雅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呕着黑血。
喉咙里还在咕嘟咕嘟地重复那半句话:“没用的……没……”
陈辉眼皮半垂。
盯着那双因为痛苦而外凸的眼球,像在看一只被钉在砧板上还在蹬腿的虫子。
“不会死?”
指节往里收了一寸。
黑红火焰顺着骨缝碾过去,直压进她的血肉核心。
“会疼就够了。”
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悬浮在全球数千万幸存者眼前的直播面板,在这一秒彻头彻尾地安静下来。
弹幕停止滚动。
所有人看着画面里那个摘了头盔的男人,额前碎发贴在眉骨上,脸颊上的血口子还没凝住,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捏住七十级镇关BOSS脖子的那只手背上,被黑红火焰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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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空着的右手往身后抬了一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手背冲着废墟。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废墟边缘三个人同时读懂了。
狂徒第一个动。
伤腿拖在铁板上,每一步都往外溅着酸液坑里的残渍,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紫装胸甲从领口到腰际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跟内衬黏在一起,撕都撕不开。
他咧着嘴,用那只刚接好的左手把半截雷火巨斧举到陈辉身侧。
斧柄上沾着他自己的血,被金属余温烤成暗红的硬壳。
“大神,先用重的。这斧头虽然断了,分量——”
一团红色的治愈光芒砸在他后背上。
软软拎着法杖走过来。
法杖底端在他后脑勺上精准地敲了一记,力道不大,声音脆。
“闭嘴。别妨碍他。”
零走到另一侧。
没话。
左手向上一翻,现实版游戏背包的界面在掌心上方展开——蓝色的光格闪了几下,物品一件接一件弹出来。
一把双刃重斧。
一柄生锈的八角铁锤。
一杆缺了红缨的精钢长枪。
一对带倒刺的链刃。
两把放血用的短刀。
她把武器逐一拔出来,依次插在陈辉右手边的钢板上。
金属碰金属,闷响连着闷响,火星溅在她鞋面上。
碎了半边镜片的黑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
“白板装备。耐久度有限。”
停了一拍。
“省着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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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松开左手。
血肉夏提雅的身体往下滑了半尺。
脖颈上五道指印深可见骨,皮肉的边缘还在滋滋烧着。
右手反握。
双刃重斧从钢板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蓬铁渣。
腰胯拧转。
两吨重甲的惯性从脚底传到斧刃——半圆形的弧线劈开空气,声音不是“呼”,是布料被一把撕裂的那种脆响。
“嗤——”
利刃从左肩进,右腰出。
血肉夏提雅被斜劈成两截。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斧刃穿过身体的手感大概跟切一坨烂掉的豆腐差不多——没阻力、没骨感,绿色的血液像被拧开的水龙头,淋在焦黑的钢板上溅起半米高。
两半肉块砸在底下的肉毯上。
断口处的肉芽疯了一样往外探,互相拉扯着合拢。
陈辉看了一眼卷了刃的重斧。
随手一丢。
斧头砸进铁板,砸出一个凹坑。
拔起那柄八角铁锤。
踏狱战靴踩上血肉夏提雅刚拼回一半的胸腔,两吨体重碾在脆弱的再生骨骼上。
底下的骨茬来不及硬化,像踩在一堆湿柴上。
但他没有立刻抡锤。
低下头。
肉芽的再生有规律——从断面边缘开始,向中间合拢,速度最快的永远是靠近核心的那几根。
那几根肉芽比其他的粗了一倍,颜色更深,像血管。
陈辉的目光在那些肉芽上停了不到一秒。
铁锤下来。
不是砸胸口。
砸的是左肋第三根肉芽的根部——那根最粗的、正在疯狂往核心方向伸展的肉芽。
“砰!”
肉芽从根部炸开。
汁液飞溅。
紧接着第二锤。
右侧第五根。
第三锤。
脊椎旁的两根对称肉芽,一锤头下去,两根全断。
每一锤点都不一样。
铁锤在陈辉手里不像武器,像一把钉子——哪根肉芽冒头,就在哪里钉死。
血肉夏提雅的再生速度骤降。
不是因为火焰。
不是因为力量。
是因为那些负责传输养分的主干肉芽被逐根敲碎,剩下的支线肉芽失去了主干的供养,只能在断面上盲目扭动,拼不起来。
血肉夏提雅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像BOSS该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又细又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陈辉甩掉铁锤上粘着的碎肉。
金属砸在铁板上弹了两下,滚进酸液坑里,滋出一蓬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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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抽出那杆精钢长枪。
枪尖往下一压。
没有扎进胸腔。
枪尖绕过外层还在扭动的肉芽,从第四根断裂肋骨之间的缝隙探进去——那个缝隙是刚才铁锤砸出来的,宽度刚好能让枪杆通过。
挑。
枪尖在胸腔内部搅了一下。
一蓬绿色的血花从肋骨间隙里喷出来。
刺。
枪杆猛地下压,钉穿肉毯,把血肉夏提雅整个身体固定在钢板上。
绞。
枪杆在陈辉两只手之间转了半圈。
胸腔里传出绞碎湿布的声音。
血肉夏提雅的核心暴露了不到半秒——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肉瘤,表面包裹着一层搏动的薄膜。
肉瘤周围的血管被枪尖挑断了大半,残存的几根拼命往回缩,试图把核心拖进更深的腹腔。
来不及了。
枪尖已经抵在肉瘤表面的薄膜上。
但陈辉没有刺穿。
他停住了。
枪尖压着薄膜,薄膜被挤压形变,贴在肉瘤的表面上——一用力就能捅穿,但他偏偏不捅。
血肉夏提雅的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疼。
是恐惧。
是明明知道下一秒就会被捅穿、但那一秒迟迟不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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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毯底下传来低频的震动。
陈辉右脚踩着的那块钢板开始变软。
铁板的边缘翘起来,变成暗红色——不是被烧红的,是被同化的。
金属的纤维结构正在被肉毯从底部侵蚀,像一块被水泡了太久的饼干。
同化。
朝着长枪的枪杆蔓延。
精钢枪杆的尾段表面起了一层红锈。
锈从尾部往枪尖方向爬,每一寸都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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