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黄文炳的下落(2/2)
石宝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又给西门庆斟了杯酒,说:“楼主体恤,属下记着。”
两人又喝了几碗,绝口不再提黄文炳,只聊江南的风土和各州私盐的来路。
石宝对盐道竟也颇熟,哪段水路运私盐最顺,哪些钞关能打点,哪些码头背后是应奉局的人,说得门儿清。
西门庆越听越觉得此人是把好刀,只是刀柄还握在方腊那点旧情上。
他暗下决心,早晚得把石宝完全收过来。
从玉露堂出来已是二更天。
西门庆回到驿馆,席美娇早带着两个弟妹在院中等着。
两个孩子不过十一二岁,身上新换的衣裳,脸上还有些怯。
席美娇一见西门庆,便拉着弟妹跪下,连磕了三个头,声音发哽。
“大官人大恩大德,奴家弟妹今生便是大官人的奴才,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大官人的恩情。”
西门庆将两个人扶起来,又对席美娇道:“大半夜的,地上凉,起来吧。”
席美娇抹了把眼泪,脸上却笑着。
西门庆又让人把两个小的领去屋里歇着,给了他们几匣子点心。
席美娇千恩万谢,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送走他们,西门庆没去席美娇房里,而是去了凌月娇那屋。
凌月娇正坐在灯下擦一柄短刀,听见门响也不抬头,只用眼角瞟了一下,继续擦她的刀。
见西门庆进来,她也不惊讶,只起身行了一礼,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
西门庆在桌边坐下,问她会不会武艺。
凌月娇道:“会些粗浅功夫。教坊里教过几套剑舞,只求好看。”
西门庆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你对我,似乎很防备。”
凌月娇垂下眼,说:“不敢。大人要什么,奴家照做便是。”
西门庆笑了一下:“我要你真话。你身上有事。”
凌月娇擦刀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那双眼极静,静得发冷。
“大人若要我这身子,现在就可以拿去。反正早晚也是给人。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个痛快便行。”
她说得极淡,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西门庆反倒不笑了,只问:“你母亲的事,你还没放下?”
西门庆已经从希美娇那里知道了她的身世。
凌月娇手一僵,刀从指间滑了半寸,又稳稳握住。
她转过身去,背对西门庆,声音变得更冷。
“我亲眼看见的。花石兵糟蹋了我娘,在路边的破庙里。那年我九岁。”
她停了一下,又说道:“他们没杀我,是嫌我太小,卖去教坊司还能换几两银子。”
西门庆站起来,没说话,只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凌月娇转过头,有些意外。
西门庆闭着眼说:“今晚我就在这儿睡,你睡你的。”
凌月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柄短刀放在枕下,和衣在床尾侧身躺下。
这一夜,西门庆真的什么也没做。
想要收复这个丫头的心,自己还是需要一些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