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千仞雪的谈话，比比东的过往（1/2）

御花园凉亭内，月上中天。

千仞雪手中的茶早已凉透，但她依然握着杯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器光滑的表面。

今夜她卸下了冠冕，换了一身素色寝衣，金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整个人褪去了白天的帝王威仪，露出难得的柔和与疲惫。

林辰坐在她对面，陪着沉默，也不主动挑起话头。他知道，千仞雪今天选择叫他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赏月。

果然，沉默良久后，千仞雪轻声开口：“林辰，你知道吗。我母亲……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林辰没有打断，安静地听她继续说。

“从我记事起，她看我的眼神就是冷的。像隔着一层很厚的冰，我怎么样都穿不过去。”

千仞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小时候练武魂，摔得浑身是伤，别的孩子都有母亲抱着哄。我去找她，她站在大殿的高处，低头看了我一眼，只说‘起来，继续练’。”

她微微顿了顿，“后来我不摔了。我拼命修炼，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想让她看看我。但我考进武魂殿的核心，她连一句夸赞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向月光，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怨，只有一种淡淡的茫然：“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看我一眼？”

林辰能听出她话里藏着的分寸。

千仞雪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恨意和怒气，更多是委屈和困惑。

她不是不爱比比东，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她的女儿，母亲却连一个温暖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你有没有想过，她看你的眼神不是冷，是她不敢让你看到别的东西。”

林辰缓缓开口。千仞雪偏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仞雪，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吧？”

千仞雪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微微一怔：“知道。千寻疾，武魂殿前任教皇。”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母亲没有隐瞒过我。她说我是一个错误，但她从来没有否认我是她的女儿。”

她垂下眼帘：“我不明白的是，母亲既然愿意承认我，为什么又……那么排斥我？我甚至不敢靠她太近，每次靠近，她的身体就会僵住，像是……”

千仞雪的声音有点涩，说不下去了。

“像是不想看到你这张脸。”林辰替她补完了这句话。

千仞雪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否认。

林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在斟酌措辞，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对千仞雪产生怎样的冲击。

“你母亲告诉过你，千寻疾是怎么死的吗？”他问。

千仞雪皱眉：“唐昊杀的。”她毫不犹豫地答道，“这件事在武魂殿不是秘密。当年唐昊大闹武魂殿，打伤无数高手后逃走，千寻疾教皇重伤不治。母亲继任教皇之后，一直追查唐昊的下落。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唐昊确实是杀死千寻疾的人。”林辰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但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千寻疾在她身上做过什么？”

千仞雪的眼皮跳了一下：“你指什么？”

“你母亲年轻时，是武魂殿最耀眼的天才。她拜千寻疾为师，天资纵横，前途无量，与玉小刚两情相悦。那时的比比东，也和所有年轻女孩一样，眼里有光。”

林辰的声音不高，平平缓缓，但一字一句都清晰，“后来，她忽然与玉小刚分开，性情大变，从此再没有人见过她真心笑过。这件事的发生只有一个原因。千寻疾毁了她。他趁夜将比比东骗入密室，用武魂压制住她，强行占有了她。”

凉亭里彻底安静了。

千仞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那双金色的眸子骤然扩大。

林辰看着她，继续道：“你是那个夜晚的产物。她告诉你说你是个错误，因为她不敢说真话。她说不出口，那个她最尊敬的师父，她叫了那么多年的老师，用最卑劣的方式毁了她的一生，让她怀上了一个她根本不想要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你。”

夜风穿过凉亭，池塘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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