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锦衣卫内部必有内鬼（2/2）

“这是……被人连根拔起了？”

雷霸瞳孔骤缩，赵吴清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其余锦衣卫更是呆立当场，手按刀柄却忘了发力。

他们原以为要血战到底，谁知扑了个空，

偌大总坛，竟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仗确实打过了，只是早一步打完了。

“搜！一个活口都不许漏！”

萧尘一声令下。

众人立刻散开，翻遍主殿、配殿、丹房、兵械库，连地窖暗格都没放过。

结果却令人齿冷：满目尽是尸身，再无半个活人。

和此前流芳苑、西溪酒楼如出一辙，

金银细软、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绝世武谱，全被搬得一干二净。

萧尘手里攥着的，只剩一座空壳。

“萧千户，这事不对劲。”

雷霸沉着脸踱到萧尘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赵吴清默默点头，眉头拧成疙瘩。

他们都不是糊涂人，稍一琢磨便醒过味来：

定有人抢在锦衣卫之前动手，血洗总坛、卷走所有要紧物事。

那些才是天命教真正的命脉所在。

本该归锦衣卫处置的战利，如今只剩废墟与焦土。

他们，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杀人冲锋的事，他们干；摘果子的活，全让暗处那人占了先机。

彻头彻尾，被人当枪使了。

借刀杀人，四个字，像冰锥扎进心里。

没人甘心当棋子。雷霸指节捏得发白，赵吴清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萧尘却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微扬，浮起一抹冷峭笑意。

他站在大殿残破的檐下，望着眼前死寂的山门，嗓音平静：“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就走？空着手回去？”

雷霸霍然抬头，赵吴清亦难掩愤懑。

他们从代州星夜兼程赶来，为的是铲除余孽、清缴赃物，可不是替人收尸。

两手空空回禀左春秋，如何交代？

萧尘淡淡道：“我自会向二哥说明。”

“总坛既破，再滞留下去，也寻不到新线索。”

“即刻撤出，晚了，怕要生变。”

轰！轰！轰！

话音未落，几座偏殿猛然爆裂，

烈焰冲天而起，砖瓦横飞，顷刻间吞没整片建筑群。

“有埋伏！”

雷霸双目赤红，拔身跃起直扑火场。

可迟了。

爆炸刹那，殿内锦衣卫尽数毙命，仅剩殿外三两人侥幸逃过一劫。

“天命教这群逆贼！本官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雷霸盯着焦黑尸骸，怒不可遏，仰天咆哮。

“不是埋伏，是机关。”

萧尘凝视火海废墟，语气冷静得近乎刺骨：

“是灭掉天命教的那人留下的，专等我们的人踏进去。”

“只要靠近偏殿，就会触发。”

雷霸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我必揪出这群鼠辈，一个不留！”

萧尘当即下令：“所有人退出山门，立刻撤离！”

“这地方还不知埋了多少杀招，不能让弟兄们白白填命。”

号令传下，锦衣卫迅速集结，沿原路疾退。

一行人平安穿过黑蛇山崎岖山路，毫发无损地撤出。

这场突袭，彻底落了空，

没捞到半点实利，反折损数十名精锐。

想到那些年轻面孔再也不会睁开眼，众人胸口像压了块铁，闷得喘不过气。

对那个藏于暗处的黑手，恨意也更深了一层。

萧尘默然扫过一张张疲惫又愤懑的脸，眸底掠过一缕寒光。

天命教总坛一事，已让他断定：

锦衣卫内部，必有内鬼。

若非此人通风报信，幕后之人怎可能次次抢占先机？

不但抢在锦衣卫之前屠尽人马、搬空财物，还能设下机关，精准等着他们往里钻。

不揪出这个内奸，萧尘就永远被动挨打。

他移开视线，缓缓抬头望向夜空，

果然，一只黑点正盘旋于高天之上。

飞鹰，又来了。

当夜，萧尘一行暂驻闵州千户所休整。

屋内，他盘膝静坐，周身气息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