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锦衣卫内部必有内鬼（1/2）

作为闵州首屈一指的青楼，流芳苑占地极广，雕梁画栋，金玉满堂，向来是本地权贵趋之若鹜之地。

纵使北疆流民暴动、战火蔓延，此处生意依旧红火如常，白昼笙歌不歇，入夜灯影如织，终日宾客盈门。

可今日萧尘率众踏至门前，却只见大门虚掩，院内鸦雀无声，空荡得令人心悸。

破门而入后，满目狼藉：桌翻椅裂，帘撕帐落，连半片衣角、一缕香灰都寻不见。

这座闵州最喧闹的销金窟，竟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仿佛被一只巨手凭空抹去，连只耗子都没留下。

萧尘面色沉静，寒声吐出一个字：“搜！”

话音未落，数十名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逐屋逐巷、寸土翻查。

不多时，薛华与宋立民领人折返。

“禀大人，没找到活口。”

“一个人都没留下。”

“别说人，连条狗、一只猫都不见踪影。”

“库房银钱全被搬空。”

“我们发现了几处密室，但里头东西早被焚尽，只剩焦黑灰烬，辨不出原貌。”

所有回禀如出一辙，颗粒无收。

“手脚真快。”

萧尘心底微叹。

自歼灭天命教主力后，他们星夜兼程赶至此地，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眼前这副光景，傻子也看得明白：天命教早已转移，且撤得干净利落。

走出流芳苑，萧尘眉宇间阴云密布。

恰在此时，雷霸与赵吴清率队回转。

雷霸道：“西溪酒楼已烧成废墟，片瓦不存。”

“我问过周边百姓，火是昨夜燃起，今晨才彻底扑灭。掌柜与伙计全被烧死在里头。”

赵吴清接话：“三阳赌坊也空了，隔壁铺子听见昨夜有车马动静，人是连夜走的。”

萧尘忽而一笑，笑意冷冽，“也就是说，咱们千里奔袭，扑了个空，连一枚铜钱都没捞着。”

雷霸脸色铁青，咬牙道：“天命教这帮人，溜得比兔子还快，真他娘可恨！”

赵吴清亦攥紧拳头，满眼不甘。

若此番不能斩草除根，这群余孽迟早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萧尘抬眼望向城外山势，声音低沉如铁：“直取黑蛇山总坛。”

雷霸心头一紧，急忙劝阻：“总坛机关重重，步步杀机！贸然闯入，恐遭围困伏击。”

“不如先遣精干人手潜入探路，摸清路径与陷阱，再图进兵，稳妥为上。”

赵吴清也附和道：“雷千户说得是，萧大人切莫意气用事。”

萧尘神色不动：“我们已迟了一步，再拖下去，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我说了，即刻出发。”

话音落地，他翻身跃上马背。

雷霸与赵吴清对视一眼，无奈颔首。

毕竟此行萧尘是主官，武功更是冠绝众人，既已决断，他们唯有从命。

二人随即翻身上马，随萧尘策马出城，直奔黑蛇山。

黑蛇山地势险绝，绵延百余里。

自高空俯瞰，整座山脉如一条蛰伏的墨色巨蟒，盘踞于大地之上，蜿蜒狰狞。

山中豺狼成群，瘴气弥漫，毒虫蚁类遍布林间，寻常人莫说深入，连山脚都不敢久留。

最擅追踪的老猎人，也只敢在山缘打些野兔山鸡，绝不敢踏入山腹半步。

民间早有传言：凡进黑蛇山者，无一生还。

萧尘率队抵至山脚，薛华与宋立民押上两名手脚锁链缠绕的囚徒，皆是天命教底层教众，此刻充作引路之人。

“带我们平安抵达总坛，饶你不死。”

“若耍花招……”萧尘目光如刀，“你们会明白什么叫求死不能。”

寒声落下，四人顿时抖如筛糠，连连磕头：“是是是！小的们一定老实带路！”

在四人引领下，萧尘一行穿密林、绕暗径、过隐道，一路深入黑蛇山腹地。

最终抵达一处环形盆地，这里正是黑蛇山中部低洼之所，天命教总坛便深藏于此。

“一路畅通无阻，既没触动机关，也没撞见伏兵，看来这几人倒没说谎。”

“那当然，萧千户的生死符，谁敢硬扛？”

“那玩意儿尝过一次，就恨不得自己没生过骨头。”

“生不如死，死不成仁，这话可不是吓唬人的。”

一众锦衣卫彼此低声交谈，眉宇间透着松懈。

连几位百户也收起了紧绷的神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可萧尘、雷霸、赵吴清三位千户却始终绷着弦，半步未松。

越是临近终局，越容不得一丝疏忽。

踏入天命教总坛山门，萧尘目光一扫，心头便是一沉，

山门大敞，门框上溅着暗红血渍，门槛下凝着尚未干透的血泊；

数十具天命教徒的尸首横陈阶前，姿势各异，却无一活口。

空气里铁锈般的腥气浓得化不开，分明刚断气不久。

“莫非……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了？”

雷霸与赵吴清对视一眼，满面惊疑。

萧尘只道：“进去瞧瞧，全都打起精神。”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跨过门槛，率众人鱼贯而入。

山门后是座宽阔的青石广场，此刻却成了修罗场，

尸横遍地，粗略一数，不下两三百具；

石板被血浸透，泛出深褐近黑的色泽；

地面纵横着刀劈斧砍的豁口，梁柱上还嵌着断箭残刃，处处是激斗留下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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