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这叫‘斩首行动’（2/2）

萧尘摇头道：“雷霸应该不是内鬼。他出身北镇抚司，是临时调来北疆的，跟天命教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机会勾连。”

左春秋点头道：“我也信雷霸清白。但其余四人，我真看不透。”

“赵吴清和孙来，跟我共事多年，大小战功数不清。”

“王大山和马如龙更是锦衣卫的老面孔，入衙超二十年，资历比不少百户还老。”

“没有铁证，我实在没法把他们往叛徒上想。”

左春秋向来多疑，性子也冷。

可那是面冷心热。

骨子里，他和袁雄一样，护短得紧。

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他打心底不愿往坏处琢磨。

但内鬼确实存在，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

萧尘一时也无话可说。

揪内鬼，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他只负责点出问题、亮明看法；怎么查、怎么断，还得左春秋自己拿主意。

他更习惯快刀斩乱麻，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就像对付李麟、李定山、李文博之流，他从不绕弯子、装样子，只要逮住机会，立刻上门动手……唯一遮掩的，不过是自己的真实身份罢了。

“报！！！”

话音未落，百户刘刚急步奔来，单膝跪地，抱拳禀道：“启禀千户大人！城门飞骑传讯，叛军已抵城外十里！”

“什么？来得这么急？”

左春秋猛地起身，眉峰一拧：“可探明敌军人数？”

刘刚沉声回道：“斥候细查确认，先头部队不下三万，后续仍在源源不断开拔。”

“若尽数汇合，总数恐超五万。”

“五万人？！”左春秋面色一沉，“看来这半个月，他们又裹挟了大批流民。”

代州并非上州，只是个下州，跟寒州不可同日而语。

寒州营有精兵三万，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卒，装备齐整、号令如一。

代州守军却仅三千，平日操练松散，战力本就堪忧；上回一仗又折损不少，如今能凑齐两千人已是勉强。

以两千疲兵，硬撼五万叛军，兵力悬殊太大。

若城墙高厚、地势险要，尚可凭坚据守。

偏偏代州城墙低矮单薄，攻易守难。

哪怕对面全是乌合之众，怕也撑不了几日。

萧尘念头一转，嘴角微微一抽。

这真是弱碰弱，就看谁更扛不住了。

摊上这么一场仗，他竟一时不知该叹气还是冷笑。

这时，雷霸、赵吴清、孙来等几位千户也已闻讯赶来，盔甲未整，脚步带风。

“二太保大人，叛军压境，可有退敌良策？”

赵吴清抢在前头发问。

左春秋尚未开口，孙来已接话：“不如火速向雍州、闵州求援！”

“两州各驻三千兵马，若肯驰援，代州守住有望。”

“叛军虽号称五万，实则多为流民，不懂阵法，单兵孱弱，纯属虚张声势；更别说粮草匮乏，难以为继。”

“我们若有九千人协防，只要顶住三天，叛军自会溃散。”

这话不算离谱。

真有援兵及时赶到，代州确有生机。

可左春秋断然否决：“雍州、闵州虽近，但叛军离我们更近，此时发信，援兵未到，城恐怕已破。”

“再者，若两地守军倾巢而出，叛军掉头直扑雍、闵二州，谁来拦？”

“万一他们早设伏兵，半路截杀援军，又当如何？”

孙来皱眉：“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流民，懂什么兵法韬略？”

左春秋冷冷道：“流民不懂，天命教的人懂。”

“天命教立派三百余年，不是在研习兵书，就是在奔赴研习兵书的路上，他们读过的战策，比你们翻过的武学典籍还厚。”

“单说那几个混在流民里的叛军头目，个个都是带兵打仗的老手。”

孙来闻言，沉默下来。

左春秋所虑，并非杞人忧天。

若对方真按此布局，他们便已落于被动。

这时，萧尘抬眼道：“既然打不赢整支叛军，不如专挑领头的下手。”

“只要把那些懂兵法、会指挥的天命教头目除掉，叛军立马群龙无首。”

“没了主心骨，别说攻城，怕是连队伍都拢不齐，自然土崩瓦解。”

前世蓝星有句话：所有难题，最终都能归为数学题。

在萧尘这儿，所有难题，最终都能归为杀人题。

问题解决不了？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左春秋目光骤然一亮：“你是说，擒贼先擒王？”

萧尘淡淡一笑：“我管这叫‘斩首行动’。”

“只要成功干掉叛军首脑，他们不战自溃。”

“剿天命教也是同理，眼下总坛难动，先砍掉几颗爪牙，权当收点利息。”

左春秋越听越觉可行，甚至暗叹自己先前怎么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