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折戟 > 第25章 廿五:在我這,哪個報務員要是敢把電報發成這樣,就等着被開除吧。

第25章 廿五:在我這,哪個報務員要是敢把電報發成這樣,就等着被開除吧。(2/2)

目录

電臺發報聲很快填滿整間辦公室,電訊科長沉默地聽着,眉頭越皺越緊:“真是這個?”

“不會錯的。”江南珊肯定地點頭。

“诶喲…這發的什麽玩意兒啊……”科長扶額嘆出口氣,勉強繼續聽着。

江南珊抿嘴笑道:“是,太粗糙,一聽就是新手,不像是專業的報務員,我開始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呢。”

“嗯,在我這,哪個報務員要是敢把電報發成這樣,就等着被開除吧。”科長推了推眼鏡,以一個專業人士的苛刻眼光嫌棄地點評錄放機裏傳來的笨拙發報聲。“啧啧啧,像什麽樣子,一組碼改了三遍……真是服了……”

一會工夫,播放鍵“咔”地複位,帶子到頭了。電訊科長沒理那機器,似乎還沉浸在發報的嘀嗒聲中。

“科長,我再放一遍?”見他不說話,江南珊試探問道。

“錄一份給我,原件妥善保存。”

于是,兩人又重新聽了一遍錄音。

“小江,你覺得這音質如何?”

“挺好的呀,進口的錄放機質量肯定沒得說。”江南珊回道。

科長指了指正在旋轉的錄音帶:“我說的是發報的音質。”

“我還以為您說的是錄放機呢。”江南珊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聽這聲音挺乾淨的,應該是新型機器,但跟咱們用的還不太一樣。”

科長點頭贊同,又問道:“據你了解,這種機型目前常見嗎?”

“唔……”江南珊轉了轉眼珠:“還行吧,之前開會聽組長提過,一般日軍地方部隊相互聯絡比較喜歡用這種新型機,不過我沒負責過軍方電臺,具體也不大清楚。”

“好,今天的事要保密,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

“明白。”

電訊科長拿了錄音帶和電碼單直奔處長辦公室,處座正在屋裏跟人談着什麽,一時半會還見不着。他趕緊坐在門外的長椅上排隊,想見處座的人可多着,一不留神就會被後面的插了隊。抓心撓肝等了小一個鐘頭,這才見到處座的面。

杜若飛看罷譯出的電文擡眼問道:“能确定嗎?”

“我原本也是懷疑,但多方求證之後,确定無疑,故而擅自用已經廢棄的那套密碼譯了一遍。”

“021啊。”杜若飛眉間顫動了一下。

“021是上個月開始停止使用的,沒想到間隔快兩個月,突然冒了出來。職下覺得蹊跷,便第一時間彙報給您。”電訊科長解釋道。

“嗯。”杜若飛看着電文中僅有的幾個漢字。

“我在檔案室調取了021之前的聯絡錄音,通過手跡對比,基本可以确認是同一人。”科長拿出兩盤錄音帶,一盤是剛才江南珊複制的,另一盤标注日期的是調來的存檔。“發報電臺是新機型,根據報務員的經驗,屬于日軍配置。”

杜若飛有些驚訝:“日軍?”

“對,不過這位發報員暫時安全,并不是受威脅發報,他在結尾的‘再見’上留了暗示,G的最後一個音拖得很長,我與之前負責021的報務員碰過,确定這是他們之間定的提示。為了防止彙報方被敵人脅迫而發送假消息,聯絡雙方在第一次聯絡的時候就會私下約定好安全暗號,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避免麻煩。”電訊科長又補充道:“那兩個經手過這事的報務員我已經囑咐過了。”

“好,你是搞破譯的,給我解釋一下這些字母的意思。”杜若飛把電文拍在桌上。

“這…處座,我是電訊的……這樣恐怕不太合适吧……”科長遲疑道。如此簡略的電文,看得出021的發報員已經把密加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明擺着一個目的——怕人看懂。想必這裏面涉及了極為重要事情,他可不想就這麽跟着蹚進來,譯錯了譯對了都擔待不起。

杜若飛看着他笑了:“行啦,我還不知道你?不做好功課是不會來見我的。譯出來什麽都不需要你負責,譯吧。”

有了這話,他也就不再推脫:“開頭的S代表求援,021對應着提督。”他不知道這提督到底是何許人,但杜處肯定知道。“洹小西村,應該是一個村子名。”他知道,這是徹頭徹尾的廢話。“我們的聯絡縮寫中沒有WP,但據職下所知,這兩個字母有‘工農’的意思。P+是加強排,US1…這個職下有點費解,US代表美國無誤,但這個1……他應該是想說美國怎麽了……一般1都是暗示‘确認’或者‘存活’;2代表‘不存在’、‘死亡’;3代表‘不明’。但這連起來不成話嘛,美國遠離戰區當然好好的。”他搖了搖頭,日期也可能是時間,或者是其他的編號……SSS在我們內部的用語中意為十分緊急。”

話到此處,杜若飛心中已然明了,他知道電訊科長不清楚的1009指代什麽。“可以了,去把那個頻率監控起來,任何消息都不得放過,這個021再聯絡的話,确定無誤之後給他回應,他的發報內容要第一時間呈報給我,不得耽擱。”

“是。”

杜若飛點了根煙叼着,拿起話筒撥了個號:“給我接二組。”一會,線路接通。“聯系你們組長,讓他速速回話。”挂斷電話,他深吸了口煙,一長串煙圈在半空中漫開。

祁冶豐的電話終于在将近二十一點的時候打了過來,杜若飛剛好從電訊科溜達回來,看樣子心情不錯。

“這麽晚打擾您實在抱歉。”隔着電話就能感覺到祁冶豐在連連鞠躬。

“什麽事說吧。”杜若飛靠在桌子邊一邊鼓搗桌子上的東西一邊回答。

祁冶豐無語,明明是您老人家傳召我,現在卻反過來問我什麽事……“處座,職下今日一早抵達洹山市洹西鎮,現在基本摸清了當地情況,日軍活動頻繁,封鎖了很多區域,我們的人滲透進去還需要些時間,裕陽那邊我已經做了安排,他們很快會查出結果……”他扳着手指逐條彙報起來。

杜若飛知他尚無決定性進展,便道:“有消息稱目标人物當前在一個叫小西村的地方,那裏有一個加強排的工農黨匪徒,你迅速核實,必要情況下采取行動。”

“是,處座。”祁冶豐語氣中帶着驚訝。“處座,職下還有一事請求點撥。”

“說吧。”

“職下懷疑這次的事故與二處有關。”祁冶豐一本正經道。

“哦?”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秒才有回應。

“您上次的訓示對職下有很大啓發,職下覺得,這次是有人故意将事端嫁禍給工農黨,一來讓日軍與工農黨互毆,借日軍的手打擊工農黨;二來,将工農黨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動搖瓦解兩黨合作。”祁冶豐吸了口氣,總算下定決心:“因而職下以為,倘若事情果真如此,最大的得利者是黨政處。”

杜若飛冷靜聽着自己下屬神經質般的推斷:“小祁,毫無根據的說辭是站不住腳的,二處可不能随意诋毀。”

“職下明白,請處座放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