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浴室:我來幫你洗澡、放松(2/2)
接下來的時間,舒榆真真切切體會到了老男人的醋勁是多麽厲害。
李璟川像是要将這幾日的分離與白日裏積攢的所有牽挂,都借由這一刻的親近傾訴出來。他的吻不容拒絕,他的擁抱将她牢牢環繞,他的靠近深沉而專注,令她無暇他顧。
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喚她的名字,時而溫柔如水,時而執着堅定,引導着她輕聲回應,許下諾言。
舒榆起初尚有幾分羞怯,到後來,只剩下輕柔的呢喃和感動的淚光,只能靜靜依偎着他,如同藤蔓依戀喬木,在他帶來的懷抱中安然綻放。
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平複。
舒榆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慵懶地依偎在柔軟的床榻間,連指尖都不願再動一下。
餍足後的李璟川,神情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着一絲未曾褪盡的暗色。他伸手,将她攬入懷中,拉過被子仔細蓋好。
月光透過紗簾,溫柔地灑在舒榆熟睡的臉上。
她呼吸漸漸均勻,長睫低垂,唇瓣因為之前的親吻而略顯紅腫,卻帶着一種事/後的慵懶與滿足。
李璟川沒有睡,他側躺着,靜靜凝視着她的睡顏許久,然後,極其輕柔地握佳了她搭在被子外的左手。
他的指尖,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在她纖細的無名指根部,一遍遍地、小心翼翼地摩拳、丈量着。
睡夢中的舒榆仿佛感應到什麽,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呓語。
李璟川收緊手臂,将人更深地擁入懷中,心底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滿足。
然而,就在李璟川以為關于“追求者”都結束了,現實卻不是如此,有人堂而皇之的在他的領地挑釁。
——
舒榆的“榆光藝術空間”開業當天,江市一改前幾日的陰霾,天空碧藍如洗,陽光明媚得如同為她特意鋪就的鎏金地毯。
老街巷口車水馬龍,畫廊內外人頭攢動,鮮花籃擺滿了門口,洋溢着喜慶與熱烈的氛圍。認識的圈內好友、合作藝術家、媒體人、收藏家,以及許多慕名而來的藝術愛好者将三層小樓擠得滿滿當當,交談聲、贊嘆聲、酒杯輕碰聲交織成一曲成功的序章。
李璟川原本将這一整天都空了出來,打算全程陪在舒榆身邊,見證她事業上這個重要的裏程碑。
奈何市長身份總有身不由己,一個突發的、需要他親自決斷的緊急公務,還是在午後将他召回了市政廳。
等他高效利落地處理完所有事宜,驅車趕回畫廊時,開幕酒會已近尾聲,但餘熱未散。
不少賓客仍聚在一起熱絡地交談,更多人則圍在今日絕對的主角舒榆身邊,向她表達着祝賀。
舒榆穿着一身香槟粉色的及膝小禮裙,簡約優雅,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站在人群中央,臉頰因興奮和微醺泛着動人的紅暈,眼眸亮如星辰,從容得體地應對着四面八方湧來的祝福,笑容明媚又真誠。
李璟川站在入口處,沒有立刻上前,只是隔着一段距離,安靜地凝視着她。看着她在自己打造的天地裏熠熠生輝,那份由內而外散發的自信與光芒,讓他胸腔裏充盈着難以言喻的驕傲與滿足。
他的燦燦,本該如此閃耀。
李璟川唇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剛要邁步上前,分享這份喜悅,目光卻倏地一凝,定格在了舒榆身側。
那個陰魂不散的周總監,又出現了。
只見周總監端着一杯香槟,臉上挂着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容,正對舒榆說着什麽。
李璟川眼神微沉,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幾步,恰好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舒小姐,今天的開幕展真是太成功了!無論是作品選擇還是布展理念,都讓人驚豔。”周總監語氣熱絡。
“謝謝周總監肯定,是各位藝術家和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舒榆禮貌回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門口方向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當她的視線捕捉到那個熟悉挺拔的身影時,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像夜空中驟然亮起的星辰。
周總監并未察覺她這細微的情緒變化,繼續着他的攻勢:“為了慶祝舒小姐畫廊開業大吉,也為了我們即将開始的合作,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今晚請你共進晚餐?我知道一家法餐非常不錯。”
舒榆的注意力已經被李璟川吸引過去大半,聞言收回目光,看向周總監,語氣客氣卻疏離:“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們可以明天約在畫廊詳細談,今天我另外有約了。”
她說“有約”時,尾音微微上揚,帶着點小女生的雀躍,目光又忍不住飄向李璟川的方向。
周總監似乎誤解了她這愉悅的神情,以為是對自己的邀約感到開心,只是礙于場合在矜持。
他心下得意,更進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帶上了幾分暧昧的試探:“舒小姐誤會了,我指的不是工作餐,是私下,我想單獨請你吃飯,像舒小姐這樣美麗又有才華的女性,應該擁有更美好的夜晚,而不僅僅是談論工作。”
舒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明确地拒絕:“周總監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私下的話,還是不了,我男朋友他會介意的。”
她再次強調了“男朋友”,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
周總監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搬出男朋友,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帶着點打探的意味:“哦?好像沒聽說過舒小姐有男朋友?不知道是哪位青年才俊,這麽有福氣?”
舒榆正看着李璟川一步步走近,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聽到周總監的話,她轉過頭,清晰而坦然地說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多了。”
這句話清晰地傳入剛走到近處的李璟川耳中,原本因看到這男人糾纏而不悅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掩飾的暗爽與得意。
他的燦燦,在向別人宣告他的存在。
然而,周總監的下一句話,讓李璟川剛緩和的表情瞬間又覆上了一層寒霜。
只見周總監聳聳肩,一副混不吝的樣子,甚至帶着點挑釁的語氣:“沒關系啊舒小姐,我不介意,我覺得吧,以我的條件和對藝術的理解,應該比你現在的男朋友更值得你青睐,不如你考慮一下,把他甩了看看我呢?別的不說,在江市,我們周家能給你提供的資源和幫助,肯定比他多得多。”
他這番話可謂是無禮又自信,完全沒把舒榆口中的“男朋友”放在眼裏。
舒榆都被他這番言論氣笑了,同時也終于徹底在人群中鎖定了一臉寒霜的李璟川。
她不僅沒生氣,反而燦然一笑,那笑容如同陽光下盛放的玫瑰,明豔不可方物。
周總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燦爛笑容晃花了眼,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魅力和家世終于打動了她,剛要趁熱打鐵說些什麽,就聽到舒榆用清亮悅耳的聲音說道:
“周總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男朋友來了,你有什麽話,不如直接跟他說吧。”
周總監順着舒榆的視線愕然轉頭,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的男人。
李璟川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正毫無溫度地注視着他,那是一種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無聲無息,卻壓迫感十足,讓周圍喧鬧的空氣都仿佛凝滞了幾分。
周總監被這氣勢震懾,心裏咯噔一下,剛才的自信和輕浮瞬間消散了大半,氣勢不自覺矮了一截,有些磕巴地問道:“你……你就是舒小姐的男朋友?”
李璟川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目光始終落在舒榆帶着笑意的臉上,語氣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砸下:
“準确的來說,是未婚夫。”
他微微停頓,像是覺得不夠,又補充道:
“未婚丈夫。”
再次停頓,目光終于轉向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周總監,給出了最終定義:
“唯一伴侶。”
這一連串三個強調,一個比一個重,像三記悶錘,敲得周總監頭暈眼花。
旁邊的舒榆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宣示主權”的李璟川,幼稚又可愛。
周總監被李璟川的氣勢和這三個定義砸得有點懵,但年輕氣盛和家族背景帶來的優越感讓他不甘心就此退縮,他強自鎮定,試圖扳回一城:“哼,還沒結婚呢,誰都有争取的權利,況且,我還年輕,比你有活力,更能理解舒小姐的藝術世界,舒小姐,”
他轉向舒榆,試圖再次游說,“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主家是江市的周家,你應該知道周家在本地的地位和影響力吧?跟着我,你和你畫廊的發展,絕對……”
他正打算侃侃而談,細數周家的輝煌,卻被李璟川淡漠地打斷。
“周慕遠是你什麽人?”李璟川突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
周總監一愣,随即臉上重新浮現自信,甚至帶着點驕傲:“你既然知道周慕遠,那你更應該知道周家是什麽地位了,沒錯,周慕遠是我堂哥。”
他以為搬出堂哥的名頭就能壓對方一頭。
李璟川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直接将手機遞到周總監面前,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周慕遠電話。”
周總監被他這操作弄糊塗了,下意識反駁:“周慕遠的電話怎麽能随便告訴你……”
“我是說,”李璟川打斷他,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周慕遠電話,你接。”
周總監這才注意到,李璟川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正顯示着“通話中”,聯系人赫然是——“周慕遠”。
他懵了,下意識接過手機,剛放到耳邊,裏面就傳來周慕遠氣急敗壞、音量極高的咆哮聲,連站在旁邊的舒榆都隐約聽到了幾句:
“周霖你個混賬東西!你特麽是不是瘋了?!李璟川的人你也敢追?!你活膩歪了別拉着周家墊背!趕緊給我滾回來!周家的臉都讓你丢盡了!立刻!馬上!”
周霖被這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罵得臉色煞白,握着手機的手都在抖。
他從小被寵壞了,在國外待了幾年,剛回江市不久,一心撲在他的藝術和時尚上,對江市頂層的權力更疊和人物關系網一竅不通,平時也不看本地新聞,自然不認識低調卻手握實權的李璟川。
他結結巴巴地對着話筒說:“堂、堂哥,你、你吼什麽,李璟川是誰啊?我們周家什麽時候怕過誰?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才這麽……”
“你放屁!”周慕遠在電話那頭簡直要氣瘋了,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你個有眼無珠的蠢貨!李家!現如今的李家家主李璟川!你他媽趕緊給我閉嘴滾回來!再晚一會兒,你爹都保不住你!”
“李家家主”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周霖腦子裏炸開。
李璟川的名字他可能沒記住,但“李家家主”這個稱呼,他去年過年家族聚會時,可是清清楚楚聽長輩們用極其凝重、甚至帶着敬畏的語氣反複提及,說此人如何雷霆手段,如何在短短時間內整合資源,強勢上位,讓李家權勢更勝往昔。
他當時只當聽故事,沒想到故事裏的主角,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冷眼看着自己。
周霖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冷汗涔涔而下,剛才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和自信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遞還給李璟川,嘴唇哆嗦着,話都說不利索了:“李、李…李先生…對、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這就走…這就滾…”說完,幾乎是連滾爬爬,倉惶逃離了畫廊,連頭都不敢回。
李璟川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接過手機,對着話筒淡淡道:“喂。”
電話那頭的周慕遠立刻換上了一副小心翼翼又帶着歉意的口吻:“璟川,實在對不住,這是我一個遠房堂弟,從小就不着調,跟我關系真不近,就是去年回國,我爸看他學藝術的,非讓我給他個機會,讓他挂名管着集團旗下一個小時尚品牌鍍鍍金,沒想到這混球給你和舒小姐添這麽大麻煩!你放心,我回頭就把他那身皮給扒了!”
李璟川聽着周慕遠急于撇清關系的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道。”
聽出李璟川語氣尚可,沒有立刻發作的意思,周慕遠松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語氣也熱絡起來:“舒小姐回國了?畫廊開業這麽大的喜事也不說一聲!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再聚聚?叫上賀煦和趙知嶼,我請客,給舒小姐接風慶功!”
“再約吧。”李璟川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最近都挺忙的。”
周慕遠是個人精,立刻聽出弦外之音,嘿嘿一笑:“行,行,你小子,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理解理解,那我等你信兒啊!一定得聚!幫我跟舒小姐帶個好,祝她畫廊生意興隆,藝術之路越走越寬!”
“知道了。”李璟川應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挂了電話。
他這邊剛挂斷,一直強忍着笑意的舒榆終于徹底放開,銀鈴般的笑聲在略顯空曠的展廳裏回蕩,她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璟川收起手機,看着她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笑得泛紅的臉頰,語氣帶着寵溺的責備:“很好笑?”
“哈哈哈哈哈……”舒榆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淚花,喘着氣說,“我就是…就是想到剛剛他看到你…還有聽到周慕遠罵他時的表情……哈哈哈哈…還有他說他年輕的時候,你那副‘老子就是比你強’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李璟川挑眉,将她攬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音悶悶地傳來:“什麽意思?嫌我老?”
“不敢不敢!”舒榆立刻收起笑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仰頭看着他,眼睛裏還盛着未散的笑意和璀璨星光,“我們李大家主正值壯年,魅力無邊,風華正茂,哪裏老了?是那個周霖不懂欣賞,有眼無珠!”
她這誇張的恭維讓李璟川眼底也染上了些許笑意,但他還是故作嚴肅地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我這叫實話實說。”舒榆摟住他的腰,将臉埋在他帶着清冽氣息的胸膛,滿足地蹭了蹭,“不過,你剛才那一連串‘未婚夫、未婚丈夫、唯一伴侶’,也太誇張了吧?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事實而已。”李璟川理直氣壯,手臂收緊,“難道不是?”
“是是是,當然是。”舒榆連忙應和,心裏甜得像泡在蜜罐裏。她喜歡他這樣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喜歡他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關系。
兩人相擁着,享受着鬧劇過後的溫馨靜谧。
畫廊的客人都已散去,只剩下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整理,柔和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相依相偎的輪廓。
“累了?”李璟川低聲問,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略顯疲憊的肩線。
“嗯,有點。”舒榆老實點頭,忙了一整天,精神高度緊張,此刻松懈下來,确實感到倦意襲來,“不過很開心,特別開心。”
“開心就好。”李璟川吻了吻她的發頂,“回家吧,給你放水泡個澡,好好放松一下。”
“好。”舒榆軟軟地應着,依賴地靠在他身上。
回家的車上,舒榆靠着李璟川的肩膀,幾乎要睡着。
李璟川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目光落在窗外流轉的霓虹上,思緒卻有些飄遠。
今天周霖的出現,雖然是個無足輕重的插曲,卻也給他提了個醒。
他的燦燦如此優秀,未來必然會吸引更多欣賞甚至愛慕的目光,僅僅一個“男朋友”或“未婚夫”的身份,似乎還不夠。
車子平穩地駛入公寓地下車庫,舒榆在李璟川輕柔的喚醒聲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天的興奮與疲憊如同潮水般褪去後,留下了深深的倦意。
她任由李璟川牽着手,像只慵懶的貓兒,半靠在他身上,被他幾乎是半抱着帶進了電梯,回到了那個充滿兩人回憶的家中。
一進門,李璟川便徑直走向浴室,果然如他所說,為她放好了滿滿一缸熱水,水面上還撒了她喜歡的助眠放松的薰衣草浴鹽,氤氲的熱氣帶着舒緩的香氣彌漫開來。
“去泡一會兒,解解乏。”他替她脫下略顯正式的小禮裙,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舒榆确實渾身酸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滑入溫暖的水中。
熱水瞬間包裹住疲憊的四肢百骸,讓她舒服地喟嘆出聲。
她閉上眼睛,享受着這片刻的寧靜與放松,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放着今天發生的種種。
畫廊成功的喜悅,賓客的贊譽,還有李璟川那番“未婚夫、未婚丈夫、唯一伴侶”的霸道宣言,以及周霖最後那狼狽逃竄的模樣。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又在水裏低低地笑了起來。
李璟川在浴室外聽到她細微的笑聲,推門進來,靠在門框上,看着她被熱氣熏得微紅的臉頰,挑眉:“還在笑?看來今天這出戲,讓你很愉快。”
舒榆睜開眼,水汽朦胧中看着他模糊卻挺拔的身影,笑嘻嘻地說:“當然愉快啊,看到我們家李大家主不動聲色就大殺四方,威風凜凜,我這個唯一伴侶與有榮焉嘛。”
她特意學着他之前的語氣,拖長了“唯一伴侶”四個字。
李璟川走到浴缸邊,蹲下身,指尖撩起一捧水,輕輕淋在她光滑的肩頭,眼神深邃:“只是與有榮焉?”
他的指尖帶着水溫,觸感卻異常清晰。
舒榆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眼眸此刻在浴室暖光下,仿佛漾着溫柔的漩渦。她抿唇一笑,帶着點小得意和狡黠:“當然不止,主要還是覺得很安心。”
“安心?”李璟川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對啊。”舒榆認真地點點頭,伸手玩着水面的泡沫,“以前吧,雖然知道你在意我,但有時候還是會有點不确定,怕自己不夠好,可今天,看到你那麽那麽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用那種方式告訴所有人我是你的,那種感覺……”
她頓了頓,尋找着合适的詞語,“就好像,無論外面有多少風雨,有多少人觊觎,只要回頭,你永遠都會在那裏,為我撐起一片天,這種感覺,很好,很安心。”
她的話語輕柔,卻像最細膩的羽毛,輕輕搔刮着李璟川的心尖。
他看着她坦誠而依賴的眼神,聽着她訴說內心的安全感,那股因周霖而起的最後一絲不快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充盈的滿足感。
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讓她能有這樣的感覺嗎?
李璟川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着水汽的、溫柔的吻,聲音低沉而鄭重:“我會一直在。”
簡單的五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誓言都更讓舒榆心動。
她伸出手,濕漉漉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主動送上自己的唇。這是一個不帶情欲,只有溫情與确認的吻,缱绻而綿長。
泡完澡出來,舒榆穿着柔軟的睡袍,渾身散發着薰衣草的清香和熱水的暖意。
李璟川已經簡單沖了澡,換上了家居服,正在廚房給她熱牛奶。
舒榆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精瘦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廚房裏彌漫着牛奶的香甜氣息,窗外是江市的萬家燈火,這一刻的寧靜與幸福,讓她覺得之前三年所有的分離與辛苦都是值得的。
“畫廊接下來有什麽具體的規劃?”李璟川一邊看着牛奶,一邊随口問道,将話題引向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