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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婆:剛剛我是怎麽教你的?嗯?叫我什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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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婆:剛剛我是怎麽教你的?嗯?叫我什麽

舒榆擡起眼,眸子裏充滿了真實的迷茫和掙紮:“理智上我知道,我應該去,那是頂尖的學術交流平臺,能接觸到最前沿的理念,對我的專業成長至關重要,可是情感上……”

她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我發現自己真的離不開他了,尤其是經過這次風波,我更不想在這種時候離開他身邊。”

沈溪沒有立刻給出建議,她深知這種關乎前途與愛情抉擇的分量。

她握了握舒榆微涼的手,語氣是少有的慎重:“燦燦,這種事情,外人沒法替你拿主意,你必須面向自己的內心,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深邃,“你要想清楚你們之間身份的差距,你是自由藝術家,海闊天空任憑翺翔。他是李璟川,他的根深紮在江市的土壤裏,他的戰場就在這裏,別讓曾經助力你走到今天的路,比如對藝術的追求和自由,反而成了将來束縛你、或者讓你們産生隔閡的後路。”

沈溪看着舒榆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冷靜地剖析,帶着一絲自己過往經歷留下的痛感:“當然,如果你最終選擇去進修,也無可厚非,追求個人發展天經地義,只是那樣的話,李璟川恐怕就辦成了第二個我。”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當年賀煦為了家族企業毫不猶豫回國的事已經成了她心上的一根刺。

舒榆下意識地反駁:“應該沒有你和賀煦當初那麽嚴重吧?”

她總覺得,她和李璟川的感情基礎穩固,彼此信任,與沈溪和賀煦當年分離的情況不同。

沈溪卻搖了搖頭,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更殘酷的現實:“你忘記李璟川的身份了嗎?他可是李市長,你覺得他這種身份和職位,出國方便嗎?一年裏能有幾天假期就不錯了,到時候異地、時差、你忙于學業他陷于政務,溝通越來越少,共同話題被距離稀釋,燦燦,現實很殘酷的,就算感情本身沒問題,長時間的這種狀态,也足以磨滅很多美好的東西,沒問題也得制造出問題來。”

沈溪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開啓了舒榆一直刻意回避去細想的、關于未來的種種現實困境。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陽光,心裏卻像是突然被投入了一塊冰,寒意蔓延。

她原本以為最大的糾結在于不舍,現在才發現,橫亘在前的,還有如此具體而冰冷的鴻溝。

“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舒榆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茫然。

這個機會太誘人,而放棄的代價,也可能同樣沉重。

沈溪看着她掙紮的樣子,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後問道:“這件事,你打算告訴李璟川嗎?”

舒榆緩緩搖頭,眼神複雜:“還沒有準信的事,先別告訴他了吧,省得他多想。”

她不想在一切未明之前,就用一個遙遠的、不确定的可能性,去擾動他本就繁忙且壓力巨大的心神,更不想讓他因為顧及她的前途而做出任何違心的表态。

這個抉擇的重量,她需要先自己掂量清楚。

看到舒榆還蠻好的,沈溪終于說出了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她擡起頭,語氣帶着刻意的輕松:“燦燦,我打算明天就回美國了。”

“回美國?”舒榆着實吃了一驚,放下手中的水,“怎麽這麽突然?你這次回來才待了不到兩個月,不是說好要多住一陣子嗎?”

她記得沈溪回來時,還說要好好感受一下久違的國內生活。

沈溪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避開了舒榆探究的目光,低頭盯着杯子裏深褐色的液體,聲音有些含糊:“嗯,我媽最近總念叨,說想我了,催我回去陪陪她。”

她試圖讓這個理由聽起來更合理些,“反正這邊也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了。”

舒榆立刻湧上一陣愧疚。

沈溪回國這些日子,自己先是忙着G鎮項目,後來又陷入謠言風波,緊接着籌備畫展,确實沒能好好陪她。

“對不起啊小溪,我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能……”

“哎呀,跟你沒關系!”沈溪連忙打斷她,扯出一個笑容,“我自個兒生活也挺充實的,逛逛街,見見老朋友,時間過得飛快。”

然而,她那笑容裏的勉強,和眼底一絲揮之不去的煩躁,沒能逃過舒榆的眼睛。

憑借多年好友的默契,舒榆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絕非“媽媽想念”那麽簡單。

沈溪向來獨立,不是會被一個越洋電話就輕易召回去的性格。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在林辭試圖躲閃的臉上,聲音放低,帶着不容敷衍的關切:“小溪,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沈溪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在舒榆清澈而執着的注視下,她建立起來的那點脆弱防禦迅速土崩瓦解。

她洩氣般垮下肩膀,像是終于扛不住秘密的重量,自暴自棄地壓低聲音,幾乎是嘟囔着說:“我…我把賀煦給睡了。”

“噗——咳咳咳……”舒榆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直接噴出來,嗆得她連咳了好幾聲,臉頰都漲紅了。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看着對面一臉懊惱的沈溪,“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怎麽回事?”

沈溪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臉上表情複雜,糅合了尴尬、懊悔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就就上次在商場遇到他之後,我那天給你送回家之後不是慌慌張張跑回酒店了嘛,結果晚上,我看到他就在酒店樓下站着。”

她回想起那個畫面,依舊覺得心慌意亂,“我當時吓死了,趕緊躲回房間,後來躲了他幾天,覺得實在沒意思,也挺悶的,就答應另一個朋友去酒吧散散心。”

而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回憶那個讓她失控的夜晚。

“結果誰知道那麽巧,在酒吧又碰到他了,然後,就喝多了呗。”沈溪攤了攤手,語氣帶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奈,“後面的事我也記不太清了,反正醒來就在酒店房間,和他一起。”

沈溪擡起頭,眼神裏充滿了真實的困惑和無所适從:“醒來之後,感覺特別怪,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反正就是沒法正常面對他,也沒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所以,我想我還是趕緊回美國躲一躲,清靜一下比較好。”

舒榆看着好友這副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沈溪和賀煦之間的糾纏,遠比她和李璟川要更早、更複雜。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顯然徹底打亂了沈溪原本試圖保持距離的計劃。

而且該說不說,這種你追我逃的戲碼舒榆還有幾分熟悉,思及賀煦是李璟川的朋友,秉承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想法,舒榆提醒林辭,“你就這麽跑了,我感覺沒那麽容易吧,你就不怕賀煦追你追到美國。”

“不可能!”沈溪斬釘截鐵道,“當年我們倆的感情那麽好他都沒有一絲猶豫就回國了,現在更不可能為了我跑去美國。”

舒榆還想說什麽,被開門聲打斷。

舒榆和沈溪同時擡頭望去。

李璟川推門而入,他似乎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離開,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外套随意搭在臂彎,領帶被他扯松了些,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紐扣,露出線條清晰的喉結。

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眉眼間的銳利并未消減,只是在看到客廳裏的舒榆時,那銳利悄然融化,染上些許溫和。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舒榆旁邊的沈溪身上,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來,語氣平淡無波,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沈小姐?賀煦在找你。”

沈溪瞬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慌亂,聲音都變了調:“什麽?你怎麽知道我是誰?還有賀煦他找我乾嘛?!”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包帶,指節用力到發白。

舒榆也愣住了,疑惑地看向李璟川:“璟川,你怎麽……”

李璟川将西裝外套随手搭在沙發背上,松了松手腕,神情是一貫的從容,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于“看戲”的意味。

他走到舒榆身邊,才不緊不慢地解釋:“賀煦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

李璟川頓了頓,似乎在回味某個措辭,唇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他說,他前女友跑了,跑去哪兒這件事,估計只有我老婆知道。”

他複述着賀煦的話,當說到“老婆”這兩個字時,目光自然地落在舒榆臉上,那裏面含着清晰的、毫不掩飾的占有和某種被取悅的滿意。

正是這個稱呼,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某個隐秘的愉悅點,讓他暫時擱置了對賀煦“辦事不力”的不滿,答應回家幫忙問問。

也是那一刻,李璟川的腦海中,之前帶舒榆去買衣服時,舒榆提到的那位“剛從國外回來、眼光很好”的朋友,與眼前這個讓賀煦寤寐思服、甚至不惜把電話打到他這裏來的“前女友”形象,徹底重合了。

只是沒想到,回家就能撞見正主。

沈溪聽完,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羞憤和極度想逃離的迫切。

“他怎麽敢找到你這裏來!”她幾乎是語無倫次,猛地抓起自己的包和放在一旁的小行李箱,“不行,我不能待了!燦燦,我走了!機票我改簽今晚的,我現在就去機場!”

她一邊說着,一邊手忙腳亂地就往門口沖,那架勢,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多留一秒都會萬劫不複。

“小溪!這麽晚了…”舒榆想攔她。

“別攔我!再晚也得走!”沈溪頭也不回,聲音帶着決絕的顫音,拉開門就閃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門,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樓道裏。

客廳裏瞬間恢複了安靜,只剩下舒榆和李璟川面面相觑。

舒榆看着被關上的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璟川則伸手,将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和滿意:

“看來賀煦這次是有的忙喽。”

門扉輕合,将沈溪倉促逃離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客廳裏驟然安靜下來,只餘窗外漸濃的暮色與室內暖黃的燈光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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