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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的秘密:燦燦,看着我,這不是你的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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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将臉埋進他的胸膛,雙手緊緊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是終于找到了可以放心依靠的彼岸。

眼淚洶湧澎湃,很快就将他胸前的衣料浸透了一大片,那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李璟川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哭聲和身體反應的變化。

他知道,他那番話起了作用,她不是在否定悲傷,而是在釋放被錯誤枷鎖禁锢了太久的自我。

他什麽也沒再說,只是收緊了懷抱,用更溫柔、更堅定的力道擁抱着她,一只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另一只手依舊耐心地、一遍遍地輕撫她的頭發,無聲地告訴她:我在這裏,我接住了你所有的眼淚和委屈。

——

連綿的陰雨終于停歇,天空洗練出一片澄澈的藍,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帶着暖意的光輝。

李璟川驅車帶着舒榆駛離市區,窗外的景致逐漸由密集的樓宇變為開闊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

他并未言明具體去向,只說帶她出去透透氣,散散心。

舒榆靠在車窗邊,任由微涼的風拂過面頰,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沉郁,似乎也被這曠野的風吹散了些許。

當熟悉的鄉間公路和遠處連綿的山丘輪廓映入眼簾時,她微微怔住,這是通往爺爺老家鎮子的路。

她的心輕輕揪了一下,那些被深埋的、混合着溫暖與刺痛的記憶,随着熟悉的景致一點點複蘇。

她沒有問,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那些曾經和爺爺一起走過的田埂,遠處那條依舊蜿蜒的小河。

車子沒有駛入如今已物是人非的老屋,而是在鎮子邊緣,一片看起來已經廢棄許久的校舍旁緩緩停下。

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挂着一把同樣生鏽的大鎖,門楣上“紅星小學”的字樣比她記憶裏更加模糊。

舒榆的目光凝固在那片荒蕪的校舍上,呼吸微微一滞。

就是這裏。

爺爺家,就在這小學後面不遠的那條巷子裏。

“這裏,”她輕聲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小時候暑假回來,最喜歡跑到這學校後面去。”

她的目光越過破敗的圍牆,仿佛能穿透時光,看到那個紮着羊角辮、穿着舊裙子的小女孩。

“那裏有棵老槐樹,很大很大,樹乾要兩個我才能抱住,我總愛爬上去,坐在高高的樹杈上,看

她的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柔軟的笑意,那是真正沉浸在無憂往事中的神情。

“夏天的時候,槐花開得最好,香得很,風一吹,像下雪一樣,有時候,爺爺會站在樹下喊我回家吃飯,我就故意藏起來,等他着急了,才笑嘻嘻地溜下來。”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那抹笑意也如同被風吹散的槐花,迅速凋零,眼底漫上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思念。

那棵樹下,有她最快活的時光,也映照着爺爺最慈祥的笑容。

李璟川安靜地聽着,目光始終溫和地落在她臉上,将她每一絲情緒變化都收入眼底。

他能感覺到,這棵樹,是她與爺爺之間最生動、最溫暖的聯結之一。

他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她,眼神裏有一種沉穩的篤定:“想不想去看看那棵樹還在不在?”

舒榆愕然地看向他。

她沒想到他會帶她來這裏,更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建議。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混雜着怯懦與強烈渴望的複雜情緒。

李璟川率先下車,為她拉開車門,然後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他沒有走向緊閉的正門,而是帶着她,沿着記憶中那條她曾奔跑過無數次的小徑,繞過斑駁的圍牆,向後走去。

圍牆有一段因年久失修而坍塌了,形成一個無人看管的入口,穿過一片及膝的荒草,腳下是松軟的泥土,帶着雨後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氣息。

當舒榆跟着李璟川,深一腳淺一腳地繞過最後一片半人高的野蒿時,她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那裏。

就在學校後方那片熟悉的緩坡上,那棵記憶中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虬龍般的枝乾倔強地伸向天空,巨大的樹冠投下大片濃蔭。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橢圓形葉片,灑下細碎跳躍的光斑。樹身比她記憶中更加粗壯蒼勁,皲裂的樹皮書寫着歲月的滄桑,但它就那樣靜靜地、頑強地伫立着,仿佛一位沉默的守護者,從未離開。

“它真的還在…”舒榆喃喃自語,聲音哽咽,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松開李璟川的手,幾乎是踉跄着撲到樹下,仰起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順着臉頰滑落。

伸出手,顫抖地撫摸着那粗糙熟悉的樹皮,仿佛在觸摸爺爺溫暖的手掌,觸摸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就在這時,李璟川也走到了她身邊。

他沒有打擾她與老樹的“重逢”,只是靜靜地站着,目光同樣落在這棵承載了她太多悲喜的樹上。待她情緒稍緩,他才用一種平靜中帶着奇異力量的語調,緩緩開口:

“我小時候,大概十一二歲的時候,因為父母工作臨時外派,曾被送到這個鎮子,寄養在一戶遠親家裏,住了差不多半年。”

舒榆猛地轉頭看他,淚眼婆娑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這個她與爺爺擁有最多共同回憶的地方,他竟然也曾來過?

李璟川像是沒有看到她眼中的驚濤駭浪,繼續用那種沉穩的語調敘述,目光悠遠,仿佛也陷入了回憶:“那時候,這小學還在用,這棵槐樹,是附近孩子們放學後最愛聚集的地方,我也常來。”

說着,他在舒榆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做了一件讓她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裏,取出了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口琴,琴身的金屬部分已經斑駁,透着時光流逝的痕跡。

他将口琴湊到唇邊,試了試音,然後,一段生澀、斷續,甚至有些磕絆,但旋律依稀可辨的童謠,在這寂靜的午後、在老槐樹的蔭蔽下,緩緩響了起來。

那調子,赫然是舒榆記憶深處,爺爺曾坐在樹下,用家鄉話輕輕哼唱過的那首。

這首曲子并不廣為流傳,只是在這個小鎮上很流行,基本家家戶戶都會哼唱,不是生活在這裏的人,根本不會知道。

他真的在這裏住過!

一曲終了,他放下口琴,目光轉向完全呆住的舒榆,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而宿命般的微光。

“可能那個時候,”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穿越了漫長時光的恍惚與确信,“你就坐在某根樹枝上摘槐花,而我,就在這樹下,我們可能還聽過同一陣風,看過同一片雲。”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只是彼此,都不知道。”

舒榆徹底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這棵無比熟悉的老樹,看着樹下握着口琴、眼神溫柔的李璟川,再看看這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撞擊着,狂跳不止,一股奇異而洶湧的熱流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李璟川曾十二三歲的時候在這邊短暫的呆過,那個時候她正是五六歲愛玩的年紀,每天呆在爺爺家,時不時的就會來老樹上,那時候她還沒上小學,有時候也會扒着小學門外看裏面。

原來在她最快樂、最無憂的童年時光裏,在她被爺爺寵愛、在這棵樹下肆意玩耍的季節裏,他,李璟川,竟然也曾真實地存在于這片土地上?

或許有一刻她站的地方,也是李璟川玩耍過的地方。

他們的生命軌跡,并非始于江市的偶然相遇,而是在更早、更懵懂的歲月裏,就在這個對她而言意味着根與愛的地方,有過如此近距離的、無聲的交彙。

那些她以為早已随風逝去的、獨屬于她和爺爺的珍貴記憶,忽然之間,被注入了另一重不可思議的意義。

那種萦繞不去的悲傷和仿佛被世界抛棄的孤獨感,在這一刻,被這種奇妙的、溫暖的宿命感極大地沖淡了。

她不再是漂浮無依的,她的過去,以一種她從未想過的方式,與她深愛的現在,緊密地聯結在了一起。

舒榆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滾燙的情緒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璟川,裏面充滿了巨大的震撼、難以置信,以及一種逐漸升騰的、近乎虔誠的悸動。

李璟川看着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俯下身,在老槐樹那裸露在地表、盤根錯節的巨大根部旁,在一處看起來并無異常的地方,用手開始小心地撥開一層厚厚的腐殖土和落葉。

舒榆不解地看着他的動作,心跳依舊飛快。

随着泥土被一點點清理,一個約莫鞋盒大小、鏽跡幾乎覆蓋了整個表面的深綠色鐵盒的一角,赫然露了出來!那鐵盒顯然被埋藏了極長的歲月,幾乎與黑褐色的泥土融為一體。

李璟川的動作小心而穩定,他仔細地将鐵盒從泥土中完全取出,拂去表面粘附的泥土。

鐵盒的扣鎖已經鏽死,他稍微用力,便将其掰開,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舒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靠近他,目光緊緊鎖在那個充滿了神秘與時光痕跡的鐵盒上。

這裏面會是什麽?

是哪個孩子埋下的時光膠囊?

還是…與他和她,這段剛剛被揭示的、跨越了漫長時光的奇妙緣分,有着某種更深切的關聯?

李璟川在舒榆混合着緊張、期待與無盡好奇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掀開了鐵盒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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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獎競猜:李璟川是真的生活在這裏過還是假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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