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親吻: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更不喜歡…(1/2)
第20章 親吻: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更不喜歡…
聯合藝術展的前期宣傳,便在舒榆和顧言理念分歧尚未彌合的基調下啓動了。
然而,舒榆沒料到,顧言的操作會如此沒有下限。
宣傳的第二天,舒榆從平板電腦上刷到那篇充斥着暗示意味的娛樂報道的。
标題取得極盡暧昧——“才女畫家舒榆與畫廊巨子顧言:藝術共鳴還是靈魂相吸?”
內文更是巧妙地将幾次正常的會議接觸,描繪成默契對視、相談甚歡,甚至隐晦地提及顧言對她欣賞有加、大力提攜,字裏行間都在引導讀者聯想一段才子佳人的風流轶事,而非嚴肅的藝術合作。
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舒榆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因憤怒而微微發麻。
這完全背離了合作的初衷,是對她專業身份的侮辱,更是将她置于一個依靠緋聞博取關注的尴尬境地。
她立刻撥通顧言的電話,鈴聲只響了一下便被接起,仿佛對方早已等候多時。
“顧言!那篇報道是怎麽回事?”舒榆的聲音因極力克制怒意而顯得有些緊繃,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寒暄。
電話那頭傳來顧言輕松甚至帶着點笑意的聲音:“舒榆?哦,你說宣傳稿啊,這都是為了預熱展覽,增加關注度嘛。大衆就愛看這些,有了熱度,到時候你的作品才能拍出更好的價格,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我不需要這種熱度!”舒榆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這是誤導,是對我本人和這次展覽學術性的不尊重!立刻撤掉這些不實報道,并且發布澄清聲明!”
顧言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着幾分商人的圓滑與不容置疑:“舒榆,宣傳方案是我這邊負責的,我有我的專業判斷。現在稿子已經發出去了,反響很好,撤稿是不可能的,至于澄清,那只會越描越黑。我勸你,還是安心準備展覽,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
“你!”舒榆氣結,胸口劇烈起伏,還想再争辯,顧言卻已借口有會議,匆匆挂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那頭的忙音,舒榆猛地将平板電腦扣在沙發上,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被冒犯的惡心感席卷了她。
最初的憤怒漸漸沉澱,轉化成一種更綿密、更尖銳的委屈,如同細針,紮在心口。
她為了尊重師恩,勉強自己接受合作,換來的卻是這樣不堪的利用和消費。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電子鎖開啓的輕響。
李璟川走了進來,大概是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西裝外套随意搭在臂彎。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背脊挺直卻渾身散發着低氣壓的舒榆,以及被她扣在沙發上的平板電腦。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唇抿得緊緊的,那是一種混合着憤怒與受傷的神情,與他平日裏見過的、那個在畫布前沉靜或與他争執時倔強的她都不同。
舒榆在聽到他腳步聲的瞬間,一直強撐着的某種東西仿佛忽然塌陷了一角。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擡頭看他,而是幾乎在他目光觸及她的同時,就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停在他面前,仰起臉看着他。
沒有說話,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氤氲着水汽,寫滿了無處申訴的委屈和依賴。
李璟川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将臂彎的外套随手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然後伸出手,不是擁抱,而是溫暖乾燥的掌心輕輕覆上她微涼的臉頰,拇指極輕地在她眼下那片微紅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
“受委屈了?”他低聲問,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
這簡單的三個字和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舒榆情緒的閘門。
她喉頭哽咽了一下,差點掉下淚來,強忍着,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帶着鼻音嗯了一聲,所有的憤怒和憋悶似乎都在這一個音節裏。
他收回手,牽起她的手,帶着她走向沙發。
他沒有讓她坐在旁邊,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後稍稍用力,将她帶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動作做得自然流暢,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
舒榆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身體便放松下來,順勢靠進他懷裏,側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李璟川一手環着她的腰,穩固地支撐着她,另一只手則伸向旁邊的酒櫃。
他熟練地開了一瓶色澤醇厚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取了兩個水晶杯,各倒了淺淺一個杯底。
他将其中一杯遞到舒榆手中,自己拿起另一杯。
“喝一點,會舒服些。”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而令人安心。
舒榆接過那小小的酒杯,冰涼的玻璃杯壁與他懷抱的溫暖形成奇異的對比。
她小口啜飲了一下,烈酒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卻奇異地安撫了她緊繃的神經。
她更深地偎依進他懷裏,仿佛要汲取他身上所有的暖意和力量,來驅散那徹骨的寒意與委屈。
他抱着她,沒有說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空氣中彌漫着威士忌醇厚的香氣和一種靜谧的安寧。
良久,他仰頭,将自己杯中那點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酒精似乎給了他一絲短暫的、卸下防備的勇氣。
他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帶着一絲壓抑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沙啞:“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他頓了頓,環住她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許,聲音更沉了幾分,“更不喜歡他的名字,和你的放在一起。”
這話語,與他平日裏的冷靜克制截然不同,帶着一種近乎直白的占有欲和一絲再也無法掩飾的醋意。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達對顧言這個人、以及對眼下這種局面的真實态度。
舒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心底那片委屈的堅冰,仿佛被這句話和他懷抱的溫暖共同融化,湧出的是一種被人在意和捍衛的酸軟暖流。
然而,那短暫的失态仿佛只是幻覺。
李璟川放下空酒杯,低頭看了看偎依在他懷裏、情緒似乎平穩下來的舒榆,她手中那杯酒也只淺嘗了一口。
他輕輕拿走了她的酒杯,也放到一旁。
然後,他用雙臂完全地環住她,将她更深地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緊密而溫暖,他的手掌穩穩地貼在她的背心,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
“好了,沒事了。”他在她發間低語,聲音恢複了沉穩,“交給我。”
舒榆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這份堅實的庇護裏。他懷裏的暖意透過衣物源源不斷地傳來,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和不安。她知道自已不必再獨自面對那些龌龊的手段和流言,因為有他在。
他靜靜地抱了她一會兒,直到感覺到她身體徹底松弛下來,才稍微松開一些,低頭看着她恢複了些許血色的臉,指節拂過她額前的碎發,語氣如常:“晚上想吃什麽?我讓廚房做點清淡的。”
仿佛剛才那個帶着酒意袒露心聲、又給予極致溫暖擁抱的李璟川只是她情緒激動下的錯覺。
但舒榆知道,不是。她看着他平靜的雙眼,點了點頭。
“事情我會處理。”他最後說了一遍,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
第二天,所有關于聯合藝術展的暧昧通稿和八卦報道,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幾家權威藝術媒體發布的、嚴謹探讨舒榆作品風格與此次展覽學術價值的專業文章。
風向轉變之快,之徹底,令人咋舌。
聯合展覽當天的的開幕夜,展廳裏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每一張精心修飾的面孔都照得格外清晰。
空氣中浮動着香槟的微醺氣息與女士香水的馥郁,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來賓們搖曳的身影。
舒榆身着一襲珍珠灰單肩長裙,站在自己的畫作前接受祝賀,唇角維持着恰到好處的弧度,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其實她也不确定李璟川今晚會不會來。
顧言穿梭在賓客間,白色禮服格外醒目。
他正與幾位媒體人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投向致辭臺方向。
舒榆注意到他眼底的志在必得,想起他此前幾次試圖模糊合作邊界的舉動,指尖微微收攏,握緊了手中的水晶杯。
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克制的騷動。
李璟川到了。
他身着深藍色暗紋禮服,未系領帶,襯衫領口随意解開一顆,在滿場正裝革履中反而顯得從容不迫。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他的着裝,而是他的出現本身,江市市長現身一個藝術展覽開幕夜,這本身就是極不尋常的信號。
幾位敏銳的賓客交換着探究的眼神,低語聲如漣漪般擴散。
“李市長怎麽會來?”
“是為陳老來的?還是?”
有人躍躍欲試想要上前寒暄,卻都被李璟川身後半步那位戴着金絲眼鏡、神情嚴謹的秘書不着痕跡地攔下。
秘書微微颔首,禮貌而堅定地擋回所有試探:“市長今晚是私人行程,不便打擾。”
李璟川對周圍的騷動恍若未聞,他徑直走向展廳中央,那裏坐着藝壇泰鬥陳世清先生。
他俯身與陳老握手,姿态謙遜得體。
“陳老,勞您親自前來。”
“璟川啊,你難得對畫展這麽上心,我自然要來看看。”陳老笑容慈祥,眼底卻帶着洞察世事的清明。
李璟川親自推着陳老的輪椅,緩步觀賞作品,當停在舒榆那組光影主題的畫作前時,他微微傾身:
“陳老,您看這幅對老城區晨霧的捕捉。”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讓周圍幾位重要藝評家聽見,“舒榆沒有追求視覺的沖擊,反而用微妙的灰調子,畫出了光線穿過水汽時那種濕潤的、轉瞬即逝的質感,這種對城市記憶的溫柔凝視,在當下追求強烈刺激的風氣裏,顯得尤為珍貴。”
他話語精準,剖析深入,完全立足于藝術本身。
陳老頻頻點頭,花白眉毛下的眼睛閃着欣賞的光:“說得在理,這孩子的筆觸裏有種難得的靜氣,讓人想起中國傳統水墨的留白意境,說起來,她也算我學生呢。”
幾位藝評家和收藏家自然而然地加入讨論,氣氛熱烈而專業。
李璟川适時引導,巧妙補充,姿态始終謙和,卻無形中成為這場即興研讨的核心。
所有關注都被牢牢固定在作品的藝術價值上。
另一邊,顧言的臉色在璀璨燈光下漸漸僵硬。
他精心準備的致辭稿,那些暗示與舒榆關系匪淺的措辭,在眼前這片高層次的學術氛圍對比下,顯得格外庸俗。
他幾次想加入談話,卻發現根本融不進那個由李璟川無形中劃定的圈子。
致辭環節開始,司儀熱情介紹着合作方。
顧言整理領結,深吸一口氣準備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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