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遺物:“現在,我要把光還給你了。”(1/2)
第47章 遺物:“現在,我要把光還給你了。”
落地荊海後,裴寂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在認識林枕溪後,發生了太多讓他匪夷所思的事,這會不免也有點在意。
接到婁望電話後,他的注意力才成功被轉移走。
婁書文的狀況不太好,這兩天反反複複地吐黑水,婁望咨詢過醫生,對方保守估計最多還能活一周。
裴寂趕到婁家時,婁書文意識已經完全不清醒,淩晨4:20分離開人世。
婁望一個人忙不過來,裴寂留下來幫忙,也守了幾夜,辦完葬禮當天,他給林枕溪發消息,半天過去,也沒收到回複。
婁望出來抽煙,打眼到屏幕,“林枕溪這是失聯了?還是你又跟她告白,被她拒絕了,又開始躲你了?”
裴寂還沒吭聲,婁望已經認定事情就是這麽回事,拍拍他的肩,“想開點,至少這次她沒把你拉黑,咱還是有機會的。”
裴寂甩開他的手,“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去騷擾她?”
“上回你都這麽警告我了,我還哪敢啊?”婁望目光躲閃一霎。
裴寂眯起眼睛。
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婁望只好改口承認,“我是在微信上找過她,也就是前幾天的事,想問問我姑媽現在這情況能堅持幾天,但她一直沒回,估計是怕我又想找借口把她約出來。”
說着,婁望想起一件事,“你出國沒多久,人民醫院發生了一起精神病患者挾持孕婦的事件,有人見義勇為,結果被劃傷了喉嚨,不過最後沒什麽生命危險。”
裴寂一頓,“見義勇為的人是誰?”
“新聞裏沒說,反正不會是我倆認識的人。”
裴寂沒應,上網檢索新聞,官方通報裏只提到那位妄想症患者的化名及年齡,其他信息都很模糊。
他收起手機,“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系我。”
“行……對了,你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後天就回去。”
“這麽急?可別林枕溪還沒回你消息,你就又走了。”
“……”
裴寂這下是真懶得搭理他了,上車後又看了眼微信,還是沒有新消息進來。
連着幾天沒睡過好覺,本來想回家補個覺,然而等他反應過來,車已經朝林枕溪所在的小區開出了一段距離。
單元樓需要門禁卡,裴寂站在底下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沒見半個人影來,林枕溪那戶的燈也始終暗着,他就沒再等下去,打算先回別墅拆她送給他的包裹。
包裹還原封不動地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是一個紙箱。看着不小,卻比想象中的輕很多,裏面的東西沒塞滿,擡起時會因搖晃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沒立刻打開查看,而是先給林枕溪發去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收到了包裹。
無法确定對面是在忙,還是在休息,裴寂又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
他将手機調整到最大音量放到一邊,用小刀劃破了用來封箱的透明膠帶。
打開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禮品盒,上面系着的漂亮絲綢蝴蝶結讓這禮盒變得既像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也像是一樁不管過去多少年、寫滿多少遺憾,都應該被珍視的少女心事。
裴寂解絲帶的動作突然放慢。
俄羅斯套娃一般,裏面裝的依舊是盒子,大小、形狀各不相同,最上面放着一個純白信封。
沒來由的,他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
在看到信紙上暈開的痕跡後,預感應驗,他心髒開始狂跳,強迫自己一行行地往下看,看到最後心肺處傳來密密匝匝的刺痛感。
【裴寂,這是我寫給你的第三封信,也會是最後一封。
關于我的第二封信,我其實從來沒有期待過你能給出回應,會選擇寄出,只是因為我想給自己那一年的堅持一個交代。
同時也想告訴你,我在作為林聽時,所有愛慕你的心路歷程,包括我的每一次心動、挫敗與酸澀,我的孤勇與膽怯。
換句話說,我最想讓你知道的,只是你對于曾經的林聽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麽。
如果有人問我後不後悔喜歡上你,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不會。
因為出現在我青春裏的裴寂,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讓我願意在你身上貼上無數個稀缺珍貴的标簽,比如把藍白校服穿到最清爽的男生,在U型池玩滑板時能把動作做到乾淨利落的業餘愛好者,會向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卻不求回報、更甚至無所謂會不會被記住的好心人。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你是我不斷向前奔跑的一個動力。
為了成為像你這樣的人,大學那八年光陰裏,我嘗試過很多以前不敢接觸的人或事,參加了一切在我能力範圍內的比賽,努力過後的成就輝煌矚目。
那段時間,我總是累到精疲力竭,但又是前所未有的充實。
我第一次領悟到,“活着”和“生活”這兩個僅一字之差的詞語究竟存在着多大的區別。
我活出了自己最期待的模樣,在我理所當然的幻想中,你也應該是這樣。
以至于後來我不敢去相信你沒能成為F1賽車手的事實。
直到重逢後,為了進行所謂的過敏治療,我主動去檢索關于你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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