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對我你可以(1/2)
第17章 第 17 章 對我你可以
回去的車上, 周稚魚一路沉默。
雖然平常在車上兩人也沒什麽話,但此刻何維明顯感覺到她情緒低落,沉浸在某種失望裏無法自拔。
他猶豫半晌, 最終決定開口為顧克禮說點什麽:“周小姐, 有些事先生有自己的考量,并不像旁人說得那樣。”
周稚魚沒立刻應聲,望着窗外沉默片刻後才開口, 問了卻是其他的事:“顧克禮這次回去, 是去見顧老太爺了嗎?”
何維面露詫異,沒想到呂茹她們竟然敢和她提這件事, 不過既然她已經知道, 便沒什麽好隐瞞的:“是的,老太爺讓先生回去商量婚事。”
說這話時, 他能感覺周稚魚的情緒更加頹然。
他急忙解釋,“先生沒帶您回北城,是不想您為這些事費神, 好專心照顧阿婆。”
周稚魚很輕地嗯了一聲, 算作回應。
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眉宇間隐隐帶着憂色。
她知道何維說得應該是實話,可一想到這些事顧克禮連提都不曾跟自己提過, 便覺得有酸澀在心裏發酵。
還有關于和周家的婚事, 他真的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羞辱周家嗎?
那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幫自己把房子和外公外婆的東西都贖回來。
只是羞辱,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可若不是,那為什麽要放棄條件優渥的周婷女, 選擇自己呢?
下車時,何維見她仍是一副蔫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多嘴:“周小姐, 其實您心裏有什麽疑問,可以直接問先生,先生會很樂意與您交心。”
他是這麽說,可周稚魚卻不敢去嘗試。
她與顧克禮之間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可很明顯與喜歡她沒有乾系。
這樣的關系,自己去刨根究底,總歸是僭越了。
可一想到呂茹她們的話可能是真的,她就心裏發慌。
理智上覺得以顧克禮的身份沒必要這麽做,卻還是忍不住擔心萬一是真的,那等他利用完,會不會把自己一腳踹開呢?
那時,她該如何自處,該如何帶着外婆在北城生活下去。
想到這些,這些天不用為生計奔波而放松的神經,一下子重新緊繃起來。
當晚,她開始在網上找北城适合自己的工作崗位。
可臨近畢業,合适的崗位大部分已經找到人了。
剩下的那些,不太适合她邊照顧外婆邊工作。
心裏有了芥蒂,再看顧克禮發來的消息,周稚魚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最後索性沒回。
顧克禮自然能感覺到了她的冷淡,發了兩三次後也就停了。
不過,她偶爾有聽到他詢問何維自己情況,可兩人誰都沒主動開口聯系過對方。
到了畢業典禮那天,何維開車送她去學校。
看着沉寂的聊天框,周稚魚張張嘴,想問何維顧克禮今天會不會來。
可又覺得自己并沒有詢問的立場,猶豫了半天最後作罷。
到了禮堂,她主動和王詩萱她們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工作很忙,今天趕不過來,等典禮結束我請你們吃飯。”
舍友們都是好說話的人,看她有些落寞的神情,還反過來安慰她:“沒事的,我們吃也挺好的,省得大家不認識,坐一塊還不自在。”
撥穗儀式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周稚魚握在手裏的手機一直保持安靜,偶爾震動,也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并不是她要等的人。
儀式結束時,周稚魚心底微末的期待徹底冷卻,心情已經入墜冰窖。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郁悶,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
“你是在等男朋友的消息嗎?”王詩萱關切地湊過來詢問。
周稚魚一愣,下意識地否認:“沒有。”
“可你看上去很失望的樣子,”楊晨擔憂地接話,“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是因為他不能來請我們吃飯嗎?其實我們真的沒事的。”
吵架?
自己不過是個挂名的女朋友,根本沒有跟他吵架的資格。
而且造成如今這僵持的局面,是自己先冷淡了他。
周稚魚垂眸掩去眼底的委屈:“沒有,他很忙,實在抽不出身……”
“稚魚!!”走在前面的室友朱月玲突然回身,很激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你看那兒!”
手指向臺階和上次視頻的裏長得很像!”
周稚魚不可置信地擡頭,只一眼,黯淡的杏眼便亮了起來。
只見顧克禮站在臺階下,一身白色V領襯衣,盤扣設計的衣襟,胸前單側口袋輔以翠竹刺繡,襯得他五官越發英俊清朗,如下凡的谪仙。
他視線望着禮堂的反向,目光在人群裏梭巡。
四目相對,他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笑得一臉玩世不恭。
人群早有人也注意到顧克禮,此時他一笑,大家忍不住開始騷動起來。
“那個男的笑起來好帥啊!哪個系的?以前怎麽沒見過。”
“肯定不是我們學校的啊,不然帥成這樣,妥妥的校草啊!”
“他抱着花是準備跟我們學校的女生表白嗎?”
“不是,你看他手裏的花是向日葵,應該是送畢業生的吧,估計是祝賀女朋友畢業的。”
……
大家議論紛紛,有幾個大膽的女孩子已經沖下去,躍躍欲試地上去要電話號碼。
王詩萱見周稚魚愣在原地,忍不住推了她一把:“別發呆了,還不快去!”
周稚魚順着她的力道走下臺階,明明在靠近,每一步卻像是踏在虛空中,缺少了些真實感。
她目光緊盯着顧克禮,不敢眨眼,怕他只是自己的幻想,下一秒就會原地消失。
卻見顧克禮全然無視身邊圍着的女生,只一心看着她。
在她走下最後一個臺階時,他邁開長腿,款步向她走來。
顧克禮在她面前站定,唇角的笑容溫柔,嗓音磁沉悅耳,伸手将手中的花束遞到她面前:“小魚兒,祝賀你順利畢業。”
周稚魚伸手接過,看着明豔、富有十足生命力的向日葵,她終于對顧克禮的到來有了種真實感:“你……怎麽來了?”
“約好的,今天你陪我一起和室友吃飯,”顧克禮勾唇淺笑,笑容邪肆,“忘了嗎,女朋友?”
“……沒有。”只是以為你不會來了。
周稚魚的眼眶有點熱。
顧克禮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你看我這不是來了嗎?”
這時,室友們也圍了上來。
顧克禮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稚魚的男友顧克禮。”
室友們紛紛開始起哄。
“稚魚還說你很忙,沒空過來,原來是想給她驚喜啊!”
“你沒看到,稚魚以為你不會來了,剛才難過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也看到了!你這驚喜差點變成驚吓,可要好好哄哄她啊!”
周稚魚一臉窘迫,紅着臉去捂室友的嘴:“我哪有,你們別亂說!”
室友們暧昧地朝顧克禮眨眨眼,不再繼續開玩笑。
顧克禮也适時扯開話題:“典禮結束,你們還有什麽活動嗎?拍照?”
朱月玲點點頭:“是啊,還有和同學拍些照片留作紀念。”
顧克禮點點頭,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我帶了攝影師來,讓他們幫你們拍吧。”
“太好了!”室友們的興趣一下子被勾起,帶着攝影師去找好的位置拍照。
把空間留給周稚魚和顧克禮。
周稚魚臉頰透着淡淡的粉紅,垂着頭不敢看他,借欣賞花朵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尴尬。
可這麽明顯的反應,怎麽逃得過顧克禮的眼睛。
他唇角漫不經心地勾起,聲音閑散:“以為我不來,難過得快哭了啊?”
尾調上揚,帶着明顯的愉悅,逗弄意味十足。
“沒有!”周稚魚嘴硬道,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些。
顧克禮唇角泛起的弧度更深,聲音混不吝的惡劣:“那就沒有吧。”
他如此從善如流,倒顯得她的羞赧格外矯情。
周稚魚嘟了嘟嘴,伸手揪着洋桔梗的花瓣,像是把它當成顧克禮撒氣。
怎麽這麽可愛!
顧克禮看着她幼稚的動作,心軟成一團,提醒道:“別揪壞了,一會還要拍照的。”
聞言,周稚魚立刻停手,又反應過來,自己實在太聽話了,狠狠薅了把配花——藍星花。
顧克禮忍不住輕笑出聲:“小魚兒,在生什麽氣?嗯?”
“氣我不聯系你,還是——”他語氣突然正經起來,“氣我沒告訴你和周家的婚約?”
被他猜中心事,周稚魚低着頭不說話,腳尖無意在地上輕劃。
顧克禮也不惱,唇角彎了彎,徑自回答自己的問題:“應該都有吧。”
“沒有不聯系你,只是以為你看我的消息煩心,這才沒敢多說話,想着有些事應該當面和你解釋。”
“沒和你說起婚約的事,是因為我娶你和周家、和婚約沒有半分關系,就覺得沒有提及的必要。”
他牽起周稚魚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握在手心摩挲。
周稚魚注意到,他中指戴了一個黑色銀邊的戒指。
只聽顧克禮語氣輕柔,“所以,女朋友能不能不生氣?”
周稚魚怎麽也沒想到顧克禮這樣矜貴公子竟然會主動哄自己,明明是自己先冷落的他,他也沒有義務跟自己解釋這麽多。
顧克禮表情仍是那般漫不經心,可桃花眼飽含着缱绻與寵溺,包裹着印在眼眸裏小小的自己,竟讓人生出些許被他珍視的錯覺。
周稚魚一時望着他眼中的自己失神。
顧克禮難得沒有打趣她,耐心等着她的反應。
半晌,周稚魚反應過來,自知失态,用力垂下眼睑:“嗯,我知道了。”
這時,室友們在不遠處找到個絕佳的位置,揮手喊周稚魚他們過去:“稚魚,快帶着你男朋友過來拍照啊!”
“就來。”
周稚魚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顧克禮握得更緊,骨節分明的手指順勢穿過指縫,十指緊扣:“她們說一起。”
-
顧克禮帶來的攝影師很專業,不僅能指導擺動作,還懂得抓拍,室友們拍得意猶未盡。
臨到結束,才想起來她們一直霸着周稚魚,正主還沒拍上。
“稚魚,你光顧着跟我們拍了,還沒和你男朋友拍過呢。”
說着,急忙招手讓顧克禮過來:“帥哥你快過來啊,趁着現在光線好,你和稚魚拍幾張情侶照啊。”
可她和顧克禮并不是正兒八經的情侶啊。
周稚魚擺手推卻:“不用的,他不喜歡拍照,我們拍就行了。”
顧克禮已經走了過來,将手裏的花束遞給她,伸手為她正了正學士帽。
乾燥溫熱的指腹劃過鬓角,激起一陣酥麻。
他眉眼帶笑,嗓音漫不經心:“拍一張吧,留個紀念。”
“好。”
周稚魚沒有再拒絕,與他并肩站在一起,一米六的身高只堪堪到他的肩頭。
一想到這是他們第一張合照,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琥珀木香。
周稚魚不由頭皮發麻,四肢顯得十分僵硬,下意識想離他遠點。
兩人之間生生留出了一拳的距離。
“稚魚,你離你男朋友那麽遠乾嘛?”王詩萱在一旁看不下去,喊道,“往他那兒靠,你挽着他的手靠他的肩啊!”
“啊?”
周稚魚下意識挪了一步,微微擡起手時又猶豫了,懸在半空不知該如何動作。
突然,手被顧克禮主動握住,放進自己的臂彎。
他身子微彎,肩頭碰上她的側臉。
隔着柔軟的布料,周稚魚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堅硬的肌肉與灼熱的體溫。
男人語氣很是欠扁:“小魚兒,你不用這麽害羞,對我你可以為所欲為!”
說話間,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頭頂上,讓人意識混沌,無法正常思考。
她正愣神,清越磁性的聲音再次在離耳朵很近的地方響起,伴随着呼吸輕輕拂過皮膚,“看鏡頭。”
她下意識擡頭,攝影師恰好在這時按下了快門。
室友們立刻奔過去看成片,按耐不住地尖叫起來。
“啊啊啊,這張照片真的太甜了!!要不是穿着學士服,完全就是婚紗照!”
“以後你們結婚,可以把這張照片做成易拉寶迎賓!”
周稚魚臉頰發燙,假裝淡定地抽回手,想借過去看看照片逃離這個讓人臉紅的場面。
腳還沒賣出去,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稚魚。”
沈時安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路邊,手裏拎着幾杯奶茶,眉心蹙着,神情嚴肅,應該像是站了有一會。
這幾年,他偶爾會來學校找周稚魚,因此室友們都認得他,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時安哥。”
沈時安邁開長腿走過來,将手裏的奶茶分給小姑娘們,到周稚魚這裏,只剩下最後一杯。
他将手中的奶茶遞給周稚魚,柔聲道:“這杯三分糖,去冰了。”
随即,轉頭望向顧克禮,臉上沒了笑意,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不知道顧先生也在,只買了四杯,顧先生不會介意吧!”
顧克禮挑挑眉,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眸底卻染上點森然:“不會!”
他虛攬過周稚魚的肩膀,“謝謝你給我女朋友買奶茶。”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周稚魚有些尴尬,下意識想要掙開。
可肩頭那只大手更為使勁,讓她動彈不得。
她索性放棄掙紮,随他去,手上拿着奶茶也沒喝,先開口道謝:“謝謝你,時安哥。”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公司的事解決了嗎?”
“嗯,解決了。”沈時安并不想多談論這個話題,“方才路過學校,看外面挂着畢業典禮的橫幅,就進來看看,順便恭喜你們順利畢業。”
聞言,看照片的王詩萱突然擡頭建議道:“時安哥,既然你是過來給我們慶祝的,不如晚上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她眼巴巴地望向周稚魚,希望她能開口邀請。
周稚魚接受到她的眼神。
其實王詩萱對沈時安有好感,她早就有感覺,只是王詩萱一直不說,她也不好 意思問。
這次王詩萱主動争取相處的機會,她不想讓人失望。
不過她也能感覺到顧克禮和沈時安之間,每次見面都有些莫名的劍拔弩張。
保險起見,她轉頭望向顧克禮,無聲地詢問他的意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