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協奏曲 “她和我分(2/2)
她說:“去找你以前的老師,找你認識的,也真正認可你音樂的人。”
“你才28歲,你沒有走投無路,你還有很多機會。”
“還是拉琴嗎?可是……”林杳有些猶豫。
安焰點頭:“在法國,你以前的工作并不構成違法,只要沒有刑事犯罪記錄,你依然可以參加比賽。之前就有成人片演員轉型成為音樂家的案例,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比賽?”林杳有些懵了。
“對,”安焰點頭,眼神無比堅定,“你要去參加比賽,堂堂正正地贏,你要站在所有人都會看見的地方告訴他們,過去的林杳并不能定義現在的你。”
那一晚,兩人破天荒地聊了很久。
從帕格尼尼到西貝柳斯,啤酒開了一罐又一罐。
窗外切爾西的夜色沉沉壓着,城市霓虹變成玻璃上一層模糊斑斓的光暈。
林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再醒來時,已經是深夜,周遭安靜,房間裏空空蕩蕩。只有客廳那盞昏黃的落地燈還開着,風把燈罩吹得晃晃悠悠,像水底游弋的影。
安焰已經走了。
林杳愣了愣,撐着發沉的腦袋坐起來,動作卻在瞥見矮桌上的銀行卡時頓住了。
小小的一張,壓在杯墊底下,上面貼着一張便利貼,寫了一串數字。
林杳愣了幾秒,把紙條翻過來,背面只有一句話——
You hang there.
清淩的字跡,鋒利又漂亮。根本不用署名,她知道是誰。
撐住,別認,你還沒輸。
林杳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
池弈在樓下待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才離開。
街邊餐廳陸續亮起招牌,車流沿着第九大道一路彙進哈德遜河畔的夜色。車子穿出赫爾南隧道的時候,放在中控臺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池弈看一眼屏幕,是厲星辭。
他按下藍牙耳機的通話鍵,對面卻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
“抱歉打擾到您,請問您認識機主嗎?”
池弈眉心微蹙,有些疲憊地應了句:“是。”
耳機裏有隐約的音樂和鼓點,酒杯碰撞聲不斷。
下一秒,果然聽見對方繼續:“他在我們店裏喝得有點多,堅持讓您來接,方便的話麻煩您過來一趟,我們把定位發您。”
池弈“嗯”一聲,用盡最後的耐心回了句:“發我。”
酒吧裏霓虹晃眼,電子樂震耳欲聾,密閉的空間裏充斥着各種味道,池弈推開大門,一眼就看見歪在吧臺前的厲星辭。
他手裏勾着半杯威士忌,指尖撥弄杯壁。那張平時招搖又漂亮的臉,此刻沉浸在落寞的情緒裏,被酒意泡得有些蔫,卻還是在看見的池弈的一刻興奮起來。
“Zane!”
他擡起手,對酒保打了個響指,得意道:“我表哥,你認識嗎?大名鼎鼎的指揮家,跟你說了不會騙你的!”
酒保大約不認識池弈,看看他又看看厲星辭,對池弈露出個同情的笑。
“你給他來杯甜的,算我賬上。”厲星辭很是義氣,對酒保道:“看他的臉那麽臭,趕緊給他一杯降降火。”
池弈懶得跟他磨蹭,走過去單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從高腳椅上拎了起來,臉色陰沉地往外走。
厲星辭被拽得一個趔趄,頓時不樂意了,用力甩開了他。
“你有病吧!”他皺着眉整理衣領,“一天到晚擺着副全世界欠你錢的表情給誰看?”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現在又是在乾什麽?”
池弈垂眸看他,聲音沒什麽起伏,卻讓人莫名發怵。
他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這并不代表他看不出厲星辭這段時間都在圍着林杳打轉。
不過是失戀,怎麽會有人因此就把自己灌成個廢物?
池弈不理解,也不想陪着他發瘋。
可厲星辭卻坐了回去,拿出手機撥出去,挂斷,又撥出去。
幽藍的屏幕暗下去,他盯着那個漸漸看不見的名字,眼裏的醉意終于被狼狽取代。
“怪不得……”厲星辭笑了一下,“怪不得她之前怎麽都不肯離開莫羅。我以為她是舍不得莫羅的錢和資源,我覺得她現實、拜金、虛榮得要命。”
“結果呢?”厲星辭扯了扯唇角,喉結滾動,“原來她吃過這麽多苦,我卻還用那種話諷刺她……”
杯子晃了一下,酒夜灑在虎口,厲星辭苦笑。
第一次在酒吧,他以為她是風月場上老練的獵手。
第二次在費爾班克斯,他又信了她那些瞎編的鬼話。
然而直到今天厲星辭才發現,她那些冷淡和周旋底下,藏着的不過是一個太早學會自保的人。
池弈捏了捏眉心,語氣毫無同情。
“所以你把自己喝成這樣,是打算感動誰呢?”
厲星辭不爽:“你看不出來我現在很難過,需要你的安慰嗎?”
“我不安慰喪家之犬。”池弈面無表情。
厲星辭安靜了一秒,随即炸毛:“我是喪家之犬?哈哈!如果我是喪家犬那你是什麽?沒有心肺的石頭人?”
他冷笑,火力全開:“因為我不像你冷漠,不像你分了手還跟沒事人似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池弈表情空白地看着厲星辭,只覺周圍的音樂混混沌沌,格外的呱噪。
“你說什麽?”他蹙眉看向厲星辭,聲音沉得危險,“我分手了?我怎麽不知道?”
“……”厲星辭眨了眨眼睛,“……啊?”
對視數秒,厲星辭終于爆笑出聲:“Holly shit!”
他笑得快要背過氣去:“原來你比我還慘,女朋友走了都不知道!這是什麽?人都涼了還沒拿到判決書?”
周遭的氣氛忽然詭異地凝滞了。
池弈眸色陰沉地看着厲星辭,臉上的神情宛如臺風登陸。
今晚的耐性終于告罄,池弈一秒都不想再跟厲星辭啰嗦,轉身就走。
“不是,你乾什麽去?”厲星辭趕緊拉住他,酒都醒了三分,“你不是來送我回家的嗎?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池弈甩開他,腳步沒停。
“自己叫司機。”
作者有話說:
池弈找到安安:聽說我們分手了?安安:啊?不是嗎?池弈冷笑:既然分手了,我不值得一個分手炮?安安:哈?什麽唔唔(嘴被堵住)1.成人片演員轉型音樂家是有的,但都是流行、電子或者爵士樂,古典樂還是沒有。因為古典樂這個圈子非常的神奇,自帶一種精英優越的排外感。就連王羽佳彈琴的時候裙子穿短了、或者打扮太性感都會被老登樂評人一直陰陽……所以,林杳之後的路會很難,屬于沒有退路,只有去行業頂端這一條出路,但我們姐妹團都是猛人!!!2.在法國call girl不犯法,但是組織和□□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