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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重奏 小得趕上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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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重奏 小得趕上緊

沒想到他承認得坦然。

安焰一時有點錯愕:“找我?去克利裏峰嗎?”

檐下的吊燈晃了晃, 風從兩人間穿過,帶着細碎的冷意。

池弈“嗯”了一聲:“我不是要插手,只是……我看見煙花了, 很美。”

話題到這裏停住,池弈沒有再往下,可那些沒說出口的惶惑與不安,安焰全都聽懂了。

安焰看着他, 忽然覺得萦繞四周的冷意被輕輕融開, 連胸口都跟着暖起來。沒想到冷淡如池弈,也會有這樣患得患失的時候。

“煙花啊……”安焰忍不住笑了, 故意拖長了語調, “确實是很美呢。”

她偏過頭,眼尾帶着挑釁, 對池弈道:“我挺喜歡的。”

圈住她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很輕, 卻被安焰敏感地捕捉。

她擡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像是小動物伸出了利爪, 偏要往他心口最嫩的地方落。

“不過比不上昨晚。”

她靠近了一點,聲音很輕, 像在交換一個只屬于兩人的秘密。

“比起只能看見的煙花,我更喜歡可以感受的那種。”

空氣驟然收緊, 池弈垂眸看她。

那一瞬, 原本壓着的情緒像是被點燃, 安焰身體一輕。

視線天旋地轉,倏忽間,她已經被池弈扛了起來。

“啊!”

安焰驚叫出聲, 又猛然想起這是在外面,硬是把聲音壓回去,只剩下一點細碎的呼吸。

風聲在耳邊掠過,房間的門被推開,室內的溫度瞬間包裹上來。

後背抵上門板,池弈将她轉了個圈,熟悉的氣息壓下來,帶着未散的寒氣,卻很快被急劇上升的體溫驅散。

池弈低頭吻她,直接而強勢。

唇齒相觸的一瞬,所有沒能說出口的情緒全都被填滿。

他吻得兇狠,卻也收着力道,像索取,更像是确認,有一種別樣的缱绻。

有過前一晚的熟悉,後面的一切就是水到渠成,直到躺上壁爐前的馴鹿皮地毯,安焰才忽然想起來。

“等等。”她忽然撐起自己,急口耑着看向池弈說,“我有那個。”

“什麽?”池弈不解。

安焰側身從外套的口袋裏翻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遞過去。

火光下,池弈的眼神暗了,修長的手指輕敲在盒子的棱角,了然地笑了一聲。

也是這時,安焰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似乎是……過于主動了。

而池弈就這樣垂眸看着她,不說話也不動作,只用灼熱的眼神掃過皮膚,引起一陣顫栗。

“不需要就算了。”安焰被他看得惱火,擡腿往他匈口蹬,剛一動作,角懷就被池弈單手握住。

他緩慢地帶着她,讓她踩上自己跳動的心,溫聲開口:“你幫我。”

像命令,又像懇求。

安焰沒有拒絕,撕開包裝把小帽對準,然後一點點往下。

“嘶……”池弈吃痛悶亨,有點無奈地問她,“你買的什麽號?”

安焰也很無辜:“就是店員說的标準型號,她說大多數人都能用。”

兩廂沉默,很顯然,池弈并不屬于店員口中的大多數。

“我覺得有點小,你覺得呢?”

“……”安焰無語,看着池弈小複暴起的青筋,想說這哪是有點小,都快趕上緊箍咒了。

折騰半天,又只得作罷。

安焰有點掃興,把那盒小帽直接扔了垃圾桶。

池弈在旁邊笑得肩膀抽動,被安焰瞪了,還笑着問她:“就這麽心急?”

本來心情就不好,被這麽一問安焰更是火大,撲上去就要錘他,被池弈一把抱住,拽到腿上坐下了。

“對不起。”

盈盈火光下,他笑眼彎彎地望着她。

安焰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這又是道哪門子的歉,誰知池弈卻繼續:“怪我沒按你買的尺寸長。”

“……”安焰的臉騰地紅起來,又想捶死他了。

“沒關系,”池弈俯身咬她耳朵,“我可以等到回去,就是今晚,委屈你再忍忍。”

說完,笑着朝安焰吻下去。

這一晚,池弈真是野蠻又溫柔。

每一個動作都帶着罕見的專注,他看着她,從始至終。呼吸、顫動、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底的閃躲或是迎合,池弈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不問她對不對是不是好不好,也不問程揚到底跟她說了什麽,她是怎麽回應,只是溫柔地、堅定地把她帶回當下,帶她去感受漫天絢爛炸開的煙花和指尖唇舌的顫栗。

北國的荒原銀裝素裹,是一種原始的、不加遮掩的野性。火光、呼吸、熄滅了又被反複點燃的溫度,頭頂極光流動,像一場盛大而無聲的焰火。

次日天沒亮,安焰就起了。

壁爐還有暗淡的殘火在燒,昏暗裏,池弈看見安焰在地上一頓瞎找。

他起身旋亮床頭的臺燈,暖黃的燈光落下來,池弈半撐起身,看了看時間。

早上五點,晚歸太晚,起早又太早。

他看看着急忙慌的安焰,啞聲問:“你确定要現在這個時間回去?”

安焰頭也沒擡:“再晚點大家都起了,看見我從你房裏出來怎麽解釋?”

她和林杳是室友,昨晚本來想見了池弈就回去睡,沒想到又被這人勾得亂了心神,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安焰自己都不知道。

池弈眉心微蹙:“你準備怎麽說?”

安焰終于把打底衫套上身,理所當然道:“就說昨晚下山後自己去酒吧喝了一宿。”

這麽離譜又不走心的理由,有人能信也就怪了。

不過晚上去了哪裏過夜,這麽私密的事,有分寸感的同事也絕不會追問。只要不讓人知道他們兩人在一起,其餘的信不信,也沒什麽所謂。

池弈被她的理由說服了,沒說什麽,撈起地上的浴袍披上,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上前去,接過安焰手裏的圍巾,替她戴好,又細心地壓了壓她帽子的邊緣。

做完這一切,池弈拉開門,把她送到了門外。

“行了,你快回去吧。”

安焰對他揮手,轉身走下積雪的臺階。

清晨的酒店浸在一層酣眠的寂靜裏,昨夜沒有下雪,空氣少了那種清透感,有些悶重。

安焰把半張臉埋進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她一路貼着牆角,腳步輕得像只偷腥的貓。

終于走到小屋的門口,她在心裏把準備好的說辭過了一遍,剛要擡手,房門卻“咔噠”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厲星辭裹得嚴嚴實實,一副見不得光的模樣,和安焰迎面撞上,兩人都愣了一下。

門內,林杳披着件睡袍,手還搭在門把上,顯然是剛替他開門。

三個人隔着一道門檻對視,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早啊!”安焰率先開了口,自然得像是真的偶遇,“這麽早出去散步嗎?”

“嗯,對對。”厲星辭借坡下驢地寒暄幾句,腳步匆匆地下了臺階。

林杳站在門口,有些局促:“Lia……”

“別。”

安焰擡手打斷,神情認真:“你的事,你不用向我解釋。Soren是我很好的朋友,我連陳艾莎都救了,不會用這件事威脅你的,你可以放心。”

話落,她已經脫掉外套鑽進了被子。

林杳還有些怔忡,直到真的聽見她呼吸漸沉,那點提着的緊張才忽然松開。

林杳忍不住笑笑,沒想到安焰這個人,搶首席時不擇手段真小人,對待“對手”有時又有着一份怪異的分寸和正義感。

再醒來已經是九點半。

今天是阿拉斯加之行的最後一天,明天一早大家就要飛回紐約。

餐廳裏開着暖氣,玻璃窗外是大片在陽光下閃爍着銀芒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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