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重奏 “這個,你(2/2)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這種普通的類型,所以一開始還有點疑惑。”
“哦?”安焰挑眉,側頭看他,“這麽說起來,除了我還能有別人?”
池弈笑起來,緩慢而珍重地在她的發心落下一吻。
“除了你,沒有別人。”
他用手指一下下摩挲着安焰的側腰,篤定而缱绻地補充:“所以我才确定是你,也只能是你。”
溫柔細膩的吻再次落下來,這一次慢了很多。池弈撬開她的齒關,極有耐心地勾纏,像在品嘗什麽絕世的珍馐。
神志被一點點地攻占,安焰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從玄關被帶到了壁爐面前。她穿着那件絲質的吊帶睡裙,單薄的質地,在這樣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竟也只覺得熱。
……
像有什麽要從身體裏破出,趁着最後一點理智,安焰拽住池弈,提醒他:“這裏沒有。”
池弈“嗯”一聲,完全不被打亂節奏。他脫下被雪水沾濕的外套,俯身在耳邊告訴安焰:“我知道該怎麽做。”
心跳滞了一下,安焰看着那只執棒的手托起她。
“嘶——”安焰蹙眉。
“怎麽了?”
她指指腿上的淤青:“剛摔到了,有點腫。”
池弈認真檢查了一下,溫聲安撫:“我會小心。”
壁爐裏的火星炸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火光竄起,明亮的火舌抖動着舔舐木柴,房間裏都是飄搖的火光。
……
她第一次知道,平日裏少言寡語的人,竟然唇舌也有厲害的時候,壁爐裏焰火熊熊,大雪一直下到了後半也才歇。
……
安焰裹着棉被坐在壁爐旁邊,大口地喝水。
“慢一點,小心嗆。”
池弈坐過來,捧起她受傷的那只腿查看。
而安焰卻看着沙發上那張深一塊淺一塊的羊絨毯,陷入了無盡的後悔。再怎麽說這裏是酒店,明早退房的時候,要怎麽跟前臺解釋?
安焰有點煩躁,擡頭看到某個氣定神閑、衣冠整潔的人,就有點生氣,踩在他腿上的那只腳也就沒那麽老實。
小巧的足趾一點點犯進,像蠶寶寶啃食桑葉,可就在目的達成的下一秒,腳踝就被某人給利落地鉗住了。
“想做什麽?”池弈垂眸,眼底映着壁爐的暗火,莫名的危險。
五根腳趾蜷了蜷,安焰也不尴尬,反而特別真誠地問池弈:“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池弈沒擡頭,拿起冰箱裏的啤酒給安焰冷敷。
安焰“哦”一聲,收回來的眼神就帶了點試探和揶揄:“那你這樣不難受嗎?其實我也可以幫你。”
說完伸出自己的手,意有所指地晃了晃。
池弈眼神很深地看她,像是在努力克制。
“有一點,”他回得很坦誠,頓了頓,又安慰她似的補上一句,“但我更傾向于自己解決。”
“為什麽?”安焰不解。
“因為我現在對自己的自制力沒有一點信心,”他起身掖緊安焰的被子,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如果是你的話,我怕自己會忍不住。”
說完,池弈無奈地揉了揉安焰的耳朵,“所以別再試探我了,嗯?”
有一點無奈,也帶着點請求,安焰很少看見池弈這樣的一面。
也許是急促呼吸之後的缺氧,也許是池弈的語氣實在溫柔,安焰失神了片刻,等回過神來,池弈已經起身往浴室走去。
門關上,水聲很快響起來,嘩嘩啦啦,把剛才平複的思緒沖得又開始混亂。
安焰坐在那裏,不知怎麽的就想到射擊場上,他從身後圈住她,教她打靶。還有,還有在他的車上,她坐了他的腿,電梯裏,他像剛才那樣抱她起來,她的手……
亂了亂了全都亂了。
安焰盯着壁爐的火光,出神了幾秒,然後忽然站起來,裹着被子去了浴室。
池弈果然沒有鎖門。
安焰聽了一秒,推開門,赤着腳走進去。
氤氲的水汽裏,池弈背對着她,人影在起霧的玻璃上映出個輪廓。
“安焰?”
他察覺到動靜,聲音低下來,卻掩飾不了其中的沙啞。
“嗯。”
她不痛不癢地應着,還特別貼心地補上一句,“我來看看你有沒有忘帶東西,需不需要幫忙。”
嘩嘩、嘩嘩、嘩嘩……
水聲激烈地沖刷着一切,浴室裏安靜了很久。
池弈将一只手撐在牆上,呼吸還藏着隐約的急促。片刻後,他笑了一聲,依舊是隐忍的語氣:“Lia,Please,我真的……”
“吱喲——”
玻璃門被人拉開。
一只瑩白的手臂從旁邊伸了過來,晃着一團小小的白色東西:“我的意思是,這個你要不要借用?”
說話的人語氣平靜,好似完全沒有察覺這樣的動作,在當下這個特殊的時刻,威力堪比雪崩。
周遭安靜了片刻,隐約有吞咽的聲音傳來。
淋浴間裏半天沒有動靜,安焰終于舉得手酸,妥協地收回了手。
然而下一秒,手腕一緊,安焰被一只火熱的大掌拽住,往前一帶。
“這是你自找的。”砰訇的聲音,玻璃門迅速合上。
嘩嘩的水聲之中,只有那床被子被孤零零地落在了門外。
……
作者有話說:
everybody keep low-key,這是一個5000+的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