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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二重奏 “我們現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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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二重奏 “我們現在

一整晚, 浴室的花灑關了又開。水聲斷斷續續,像不肯停歇的潮汐,一直到後半夜在真正安靜下來。

安焰不知什麽時候醒了。

她看見窗簾縫隙裏透出的漆黑天色, 雪已經停了,壁爐也快要燃盡,只剩下些猩紅的餘燼,在灰燼裏明滅。

昏沉沉的, 安焰去拿床頭的時鐘, 手在空處探了半天,她才遲鈍地想起來, 這是在酒店。

“怎麽了?”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帶着剛醒的沙啞。

沒等安焰反應,一只手已經覆上來, 從她的手背滑入指縫,扣住, 然後将她往後帶回被子裏。

精壯的手臂從身後環上來,以一種把她嵌入的姿勢,乾爽滾燙的皮膚貼上來, 催生出記憶裏的那種潮膩。

昨晚的種種襲來,觸碰、呢喃和溫熱的呼吸, 想到如今停在她耳邊的鼻息曾落在過哪裏,安焰的心跳就莫名有點失速。

“幾點了?”她開口, 才發現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池弈就這樣抱着她, 反手去夠另一邊床頭的手表。

“七點。”他說, “你就睡了四個小時,再睡會兒?”

“哦。”安焰應一聲,卻察覺他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她忍不住側了側身, 提醒他:“就這麽睡?”

回應她的,是池弈更加收緊的手臂。

“嗯。”他在她耳邊喃喃,“就這麽睡。”

安焰愣了一下,為現在能切實感受到的一切。

溫柔親密,卻又蠻橫無理。

這種不講道理的強勢帶着絕對的占有,卻讓人覺得安穩。

沒想到看起來克制疏離、不近人情的人,談起戀愛居然是這副模樣。

安焰有些迷糊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後背貼上胸膛,仿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或許是自律的人都有健身的習慣,池弈看起來斯文紳士,藏在外衣下的身體卻又是另一回事。緊實的線條,起伏的肌肉,溫熱的皮膚和筋骨蘊藏着力量,構建起一種迷人的反差。

漸漸地,安焰又有些心猿意馬。

以前和程揚在一起,也不是沒有過好的時候。但每次做完,兩人頂多一起沖澡,然後各自倒床休息。安焰睡眠淺,稍微有些響動就會驚醒,所以大多數時候,她會選擇去另一個房間。

像現在這樣被人抱着,呼吸交錯,毫無間隙地貼在一起,對安焰來說,還是第一次。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并不讨厭。

心情莫名就愉悅起來,像雪後被陽光照到的那種松軟和安心。

安焰睡不着了。

她小小地動了一下,用腳尖輕輕點了點池弈的小腿。有汗毛,蹭上去有點癢,安焰試着用腳趾去扯他的汗毛。

可是呼吸平穩,沒有反應,池弈好像睡着了。

眼底閃過一點狡黠,探索就變得大膽起來。

她先踮腳在池弈的小腿上蹭了蹭,然後慢慢下滑,夠到他的腳背,就輕輕地往上面踩。

和男朋友比手腳大小,大概是小情侶間的奇怪情趣。

安焰總覺得這種事挺有意思,身高、骨架、體型,明明那麽大的一個人,什麽都比她大一號,最後還能契合到嚴絲合縫,也是件神奇的事情。

念頭閃過,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嚴格說昨晚只是吃了點前菜,能不能契合還要另說。不過池弈的克制力和服務意識都很驚人,安焰覺得很滿意,不自覺腳尖就已經碰到他的腳趾。

她忍着笑,慢慢蜷起腳趾,像突發奇想的小孩,試圖去勾他。

下一秒,那只作亂的腳,被池弈乾脆利落地夾住了。

安焰僵了一下,回頭去看。

身後的人依舊沒有睜眼,呼吸平穩,只是腿上收緊,把她困得動彈不得。

笑聲在他的胸腔裏震動,悶悶的,卻帶着點說不清的意味。

“好玩嗎?”池弈問她,然後用腳趾在她後跟輕輕地夾了一下。

不算親密的動作,卻撩得安焰心頭酥癢。她縮着肩膀搖頭,咯咯地笑,手卻慢慢往後,沃住,直到聽見池弈倒吸一口氣。

“這樣才好玩。”

她惡劣地開着玩笑,好像又變成那個總是糾纏他、挑釁他的安焰。池弈的心軟了,感受她手指胡亂的劃圈,下意識收緊了腹部。

終于如了安焰的意。

在她還沒有喜歡上池弈這個人的時候,她就先看上了池弈的身體。

寬肩窄腰,精通運動,還有那次打網球時,球拍柄不小心撩起的一小片衣擺下,整整齊齊的兩排複肌,如今貼在後背感受着,安焰心頭發熱。

“這是什麽意思?”她明知故問。

池弈拿她沒轍,有些無奈地道:“現在是早上。”

“哦~”安焰拖慢了聲調,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我誤會了。”

說完撐臂就要起來。

池弈怎麽可能讓她走,手臂一緊将人往後一拉,安焰驚叫一聲,再次重重跌回他的懷裏。

“不是說要幫我?”

池弈在她耳邊喘着氣,一條腿擡起來,把側躺的安焰禁锢在被窩。

細密的吻落在發心、耳後、和脖頸,握着她的手慢慢拿開,又一個緊到讓人窒息的擁抱,快要熄滅的壁爐熊熊地燃着,焰火濕濕漉漉,昨娩被磨到發紅的地方,好像又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沒想到那個清冷宛如天上月的人,抱着喜歡的姑娘是這樣,跟那些毛頭小子也沒什麽區別。

哦,不對。

安焰昏昏沉沉地糾正自己,确實是不一樣。溫柔得多、耐心得多,霸道的時候也蠻橫得多、強勢得多……

壁爐劈劈啪啪地燒起來,安焰終于筋疲力竭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天光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毯上,淡淡的一道白。

胡天胡地的一晚,雨水退去後的濕意隐約還在身體裏回蕩,溫熱而又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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