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天目居士的遗物（1/2）

老僧人领着许楠穿过月门走进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墙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拉得很长。

尽头是一扇木门没有锁只用一根木栓闩着。

老僧人拉开木栓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出来。

这是一间极简的禅房。

一丈见方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木榻一张矮几一个蒲团和一盏油灯。

矮几上放着两样东西——一卷泛黄的经文和一个巴掌大的木匣。

除此之外连一幅字画都没有。

老僧人走到矮几前对着那两样东西双手合十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许楠说：“师祖在圆寂前一天坐在这张蒲团上写完了最后一封信，交代我等他将这些东西交给前来找他的故人。”他双手捧起经文和木匣递到许楠面前。

许楠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经文入手微沉，封皮不是纸也不是绢，更像某种处理过的兽皮表面有细密的纹理，摸上去温润而坚韧。

封皮上没有书名只在左下角用金粉写了三个小字：天目赠。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开篇第一句话就直接点明了这部经文的核心——此经名为《大日如来真经》残篇专为化解至阴至寒之气而著。

不到二十页的篇幅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朱砂标注的注解夹在正文的缝隙中字迹极小却极为清晰。

他的手指停在一段关键文字上——

“万年寒髓者大雪山之精魄也。以寒髓为引可以中和明玉功之寒气。然寒髓之力过于霸道需以天香豆蔻为辅方能使药力温和持久。第三颗天香豆蔻在天山深处。”

他握着经文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

天目居士不仅知道万年寒髓的位置还知道天香豆蔻的下落，而且他把这一切都写在了经文中像一条完整的指引路线。

他放下经文打开木匣。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阵温润的光泽漫了出来——那是一块圆形古玉掌心大小通体呈青白色表面有油脂般的温润感。

玉面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天山。

翻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大雪山万年寒髓第三颗天香豆蔻。

许楠将古玉握在掌心一股微凉从玉面渗入——不是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被岁月浸泡过的温凉。

他握着那枚古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经文和木匣收好向老僧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师。”老僧人回礼：“施主不必谢。师祖说——他将这些东西留在世上不是为了让人类感谢他是为了让该用它们的人用到它们。”

许楠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禅房回到客堂。

黄蓉看到他回来目光在他手中的东西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开口询问。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天目居士三天前圆寂了。这些是他留给我的。”黄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住一晚吧。明天再说。”

许楠在客堂中坐了很久，将那卷经文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又仔细读了一遍。

这一遍读得比在禅房中更慢——因为没有了初见时的震撼，反而能更冷静地去审视经文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内容。

在经文的倒数第三页的夹缝中，有一行用更小的字体写的注解：“天山寒潭之底有古阵护棺，三层封印力贯则破巧取则陷。”

这句话是整部经文中唯一一句直接描述获取天香豆蔻的方法的话。

不是解阵之法——是用力量直接轰开。

许楠反复看了三遍那行字，然后才合上经文。

他不了解那座古阵的设计原理，也不了解三层封印的具体结构——但天目居士已经告诉了他最简单的方法。

他放下经文拿起那枚古玉，对着灯光又端详了一会儿。

玉面上的“天山”二字在油灯的映照下从不同的角度呈现出不同的光泽——正着看的时候两个字是深色的，斜着看的时候却泛出一种淡青色的荧光。

他翻转古玉看背面那些字——“大雪山万年寒髓第三颗天香豆蔻”。

字迹的笔锋凌厉而不失沉稳，一看就是出自常年执笔之人的手笔。

黄蓉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经文和古玉：“决定了？”

许楠抬起头：“决定了。天山。”

黄蓉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从许楠接过那两样东西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天山路远。”她说道，“从这里过去至少要十天，而且中间要穿过几片没有人烟的区域。”

“我知道。”

“补给呢？”

“在莲玛寺补充一些干粮和水袋。”

“路线呢？”

许楠拿起那枚古玉：“它带路。”

黄蓉看了那枚古玉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我去找寺里的人看看能不能多换一些干粮和清水。”

她走出去之后客堂中又安静了下来。

许楠将经文和古玉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经文所说的万年寒髓和天香豆蔻都在天山深处，到达天山之后还需要根据古玉的指引找到具体的位置。

那卷经文中关于万年寒髓和天香豆蔻的描述虽然详细，但没有标注具体的经纬坐标——只有一句“天山深处寒潭之底”。

“寒潭之底。”他睁开眼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从莲玛寺到天山的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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