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撞阵（1/2）

攻击被突然的一轮炮射打断，负责攻击河滩阵线的千户返回本阵，找到阿术，“土绵，儿郎们伤亡太大了，等女真人到了再攻吧，最起码让女真人把山顶的汉人赶下去，否则我们真的攻不动了！”

“住口！”阿术暴怒开口，“不过是一群汉人的步卒，你就喊攻不动了？蒙古勇士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动摇军心，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两名阿术的亲卫过去将那名千户拽下马，就要往一旁拉去，周围的几个千户急忙求情。那名被拉下马的千户也挣扎着大喊：“土绵，我知道了，我带本族的儿郎亲自去冲阵，这次一定能拿下！”

听到此人如此说，阿术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亲卫将那名千户放开，此人跪在阿术的面前，“土绵，我知道您的决心了，此次一定攻下，只是我家中的儿郎，就拜托土绵大人了！”

这显然是决死之言，阿术内心也有些动容，只是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阿术板着脸说道：“你去吧，只要你能为大军撕开口子，你儿子就是世袭的千户那颜！”

那名千户对着阿术磕了个头，转身上马再次返回前沿，开始召集人手。最终五十个从部族中带出来的儿郎站在了千户的身旁，最好的铁甲已经换上了，胯下的战马也在胸前披上了三层皮甲。

千户看着这些从部族中一直跟随自己打拼的族人，每一个他都熟悉，有些还是他的亲近子侄，他扫视着众人，喉咙滚动了两下，最终也没说出话来。这五十人看着自己的那颜，眼神中满是坚定，也都沉默地站着。

最终，千户转身抚着自己的战马，将头贴在马脸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这位老伙计的呼吸，片刻后，千户睁开眼，对着自己的老伙计轻声道：“好安达，回家了！”

千户取过一块黑布，将战马的眼睛蒙上，战马开始不安地踩脚，但在主人的抚摸下安静了下来。另外那五十人也同样将战马的眼睛蒙上，千户翻身上马，周围的骑兵也一同上马，千户脚跟轻磕马腹，让战马缓缓行走，熟悉蒙眼走动，待战马习惯之后，开始缓缓提速。

辽东前卫，前锋营这边，镇抚趁着蒙古人暂时退却的间隙，大致统计了个人的斩获，在询问了那名老卒与新兵之后，镇抚在册子上快速记下，“杨小毛，十九年二月募兵，阵斩蒙古骑卒一员，见证：孙石。”

杨小毛满脸兴奋，向着身旁的老卒说道：“孙大哥，我杀敌了，我杀敌了！等这仗打完，我请你喝酒！”

“好啊，那可得喝好酒！”

“一定是沈阳最好的酒！”

“鞑子又来了！”感受着地面的颤动，孙石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杨小毛依旧站在他身边，盯着滚滚而来的烟尘，眼中没了恐惧，只剩嗜血的兴奋，他要再捅下一个鞑子来。

“到时候把这颗鞑子头，记在孙大哥身上，没他我刚才就死了！”杨小毛在心中暗暗地想。

蒙古的那名千户并不是直接带着人直接撞阵，他与五十名撞阵的骑卒隐藏在大队之中，借着旁边骑兵的掩护，尽量不引起燕军的注意。在前面的一个百户，依然是薄阵，他们要尽可能的用手里的战斧重箭撬动燕军的防御，给后面千户带人撞阵创造机会。

赵山杰和燕行云都站在南侧的山头之上，看着退却的蒙古骑兵，不过一刻钟就卷土重来，燕行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群鞑子还真是坚韧！”

赵山杰刚要说些什么，但眼神从山下行进的蒙古骑兵队列中扫过，却陡然察觉出不对，他看到了那名披着铁甲的蒙古千户，和他身边聚集的一众铁甲骑卒，他们与那些薄阵的骑卒不一样，他们手中握着的都是骑兵线枪。

赵山杰顾不得向燕行云解释，大喝一声：“骑兵撞阵！”

随着赵山杰话出口，站在山边的三名持弓亲卫，立刻从背上抽出一根响箭，引弓拉满，对着天空，一放、二放、三放。响箭刺耳的尖啸响彻整片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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