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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大宋灭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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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枪的震动尚未从杨延昭掌心传开,那道致命的青色半月光华在斩断长枪后,其势竟没有丝毫衰减,轨迹也未曾有半分改变,借着胯下宝驹狂飙的冲势,以一种超越到极致的速度,顺势向前一抹!

关羽之力,力拔千钧,凡夫俗子,世间少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杨延昭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感到脖颈间先是一凉,仿佛被一块万年寒冰轻轻贴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席卷全身。

世界在他眼中开始倾斜、旋转,他看到了阴沉天空,看到了远处茶山模糊的轮廓,看到了佘太君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绝望的脸庞,也看到了对面那员绿袍将军,依旧保持着挥刀斩出的姿势,凤眼含威,面色冷峻如亘古不化的寒冰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好……快的……刀……”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刻,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从他断裂的脖颈处冲天而起,染红了战马的鬃毛,也染红了这片他誓死捍卫的土地。

他那戴着银盔的头颅与无头的身躯,几乎同时从马背上沉重地栽落,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尘埃。

那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茫然地停下脚步,低头嗅了嗅倒地的故主,发出一声悲戚的哀鸣。

战场之上,只有风声呜咽,以及青龙偃月刀刀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滴在泥土里的微弱声响。

从两马交锋到杨延昭殒命马下,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

佘太君在后方看得分明,那个方才还健在的儿子,此刻像片落叶轻飘飘坠下马鞍。

仅仅一个照面,一合未满,威震天下、枪法凌绝的大宋护国将军杨延昭,便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汴梁城被围数日,人心惶惶,一直等不见援军信号,这座帝都终于开始从内部瓦解。

西门守军发现运粮船队迟迟未至,一日三餐变为两餐,再变为一餐,城内粮价一夜之间翻了三番。

百姓们无钱买粮,大多数富商们囤粮不卖,一些人更是空有余钱。

太仓外很快聚集起黑压压的饥民,不知谁喊了句“官仓有米”,人群便如决堤洪水般冲垮了包铁木门。

守仓官兵起初还挥刀威慑,可当看见白发老妪捧着生米往嘴里塞时,终究颓然放下了兵刃。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御街两侧的绸缎庄最先遭殃,暴民抢完粮食便开始抢夺布匹。

有个妇人抱着抢来的杭缎狂奔,身后拖着十余丈的月华纱,在青石板上如流淌的银河。

更有人趁机砸开当铺库房,铜钱如雨纷飞间,竟为争抢铜铸钱币打得头破血流。

皇城的巡捕衙役纵马挥鞭,驱赶暴民,反而被乱石砸得落荒而逃,留下腰间佩刀在泥泞中被踩成废铁。

宫内守军发现连自身餐食都开始供应麸皮饼时,恐慌如野火蔓延。

皇宫的崩溃在深夜中,几个小太监偷运瓷器出宫,守皇门的禁军也从中开始参与分赃。

事态越演越烈,最后的秩序土崩瓦解,禁军统领私出皇宫,冲进富户宅院抢夺米粮,地痞趁势打砸吆五喝六,皇城司的诏狱里关满了偷窃军粮的士兵。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艰难地穿透笼罩汴梁的阴霾,将城楼之上那面已然残破不堪的“宋”字王旗染上一丝凄凉的亮色。

关羽和穆桂英也是率军回来,宋梁得知关羽斩了杨延昭后,感叹道:“大宋,气数已尽!”

城下,宋梁军中那面代表着总攻命令的大纛,也在晨风中猛地挥下!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不再是先前围而不攻的死寂,而是海啸般的声浪猛然爆发!

战鼓声不再是单调的催促,变成了癫狂的咆哮,一声声撞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口,震得他们气血翻腾。

无数支号角同时长鸣,声音凄厉刺耳,仿佛来自九幽的召唤。

紧接着,是大梁士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那声音里混杂着对功勋的渴望、对杀戮的兴奋,以及对这座繁华帝都的贪婪,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音浪,率先拍击在汴梁高耸的城墙之上。

“放!”

随着宋梁阵中林冲一声令下,攻城器械的怒吼加入了这曲死亡交响乐。

投石机粗壮的臂膀猛地扬起,将磨盘大的巨石、点燃的油瓷,雨点般投向城墙和城内。

巨石砸中城垛,砖石碎块混合着守军的血肉四处飞溅,一段城墙在轰鸣中坍塌,上面的士兵如同断线的木偶,惨叫着坠入护城河。

火油瓷在城头炸开,爆开的火油瞬间吞噬一切,粘稠的烈焰附着在人体上燃烧,一个个“火人”在绝望中奔跑、翻滚,最终化作焦黑的残骸,空气中立刻弥漫开皮肉烧焦的肉香和令人作呕的烟尘。

箭矢,密集得如同迁徙的蝗群,遮蔽了天空。

它们带着死亡的尖啸,从下方倾泻而上,覆盖了城头的每一寸土地。

箭镞撞击铁甲的铿锵声、穿透皮肉的闷响声、中箭者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

一个年轻的守军刚刚探出身想掷下雷石滚木,一支箭羽便精准地射穿了他的眼眶,他身体猛地后仰,手中的滚木砸落在同伴脚边。

旁边一个老兵举着草垛盾牌,抵挡住一波箭雨之后,盾面上瞬间就插满了十余支箭,如同刺猬,他依靠在垛口后,大口喘息,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袍,眼中已满是绝望。

在远程武器的疯狂压制下,真正的死亡先锋出动了。

如蚁群般的步兵,扛着密密麻麻的云梯,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根。

当大梁将士开始架设攻城云梯时,皇宫内乱成一团,藏经阁的典籍正被太监们成车运走,有个小太监甚至用《清明上河图》这张名画,包裹偷来的金器。

后宫的紫檀木窗被强行拆下来当柴毁掉,太子东宫的竹帘被撕碎填充褥子,最荒唐的是有太监竟将金銮殿的蟠龙柱错看成包金,用小刀频繁地刮得满是伤痕。

年迈的尚书令试图维持体面,戴着梁冠守在皇宫门口,却被溃逃的宫人撞倒在地,却无一人上去搀扶。

梁冠滚落阶前,珍珠旒散作满地玉珠,老尚书望着那些疯狂抢夺宫灯的老妪,想起二十年前新帝登基时,这些姑娘曾捧着莲花灯在御河放灯,那时满河星火都映着太平光影,场景美不胜收,趴地上感叹:“大势已去,大宋没了!”

攻城士兵踏过护城河里被填塞的杂物、宋军的尸体,不顾城头零星落下的箭矢和石块,疯狂地将云梯架设起来。

守军拼命地用叉竿推开云梯,将烧沸的粪水、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滚烫的粪水淋在攻城者的头上、身上,立刻皮开肉绽,惨不忍睹,那凄厉的叫声几乎不似人声,张口还被猛灌一口。

被巨石砸中者,瞬间脑浆迸裂,骨断筋折,从高高的云梯上栽落,也将下一个蹬梯者砸下,成为城下尸堆的一部分。

但大梁将士太多了,前赴后继。

终于,有悍勇者登上了城头,刀光剑影在狭窄的城墙上疯狂闪烁,兵刃撞击的铛铛声、骨骼断裂的噼啪声、兵刃划破肌肉的滋啦声、垂死者的嗬嗬声、疯狂的吼叫声彻底取代了人类理性的语言。

一个大梁校尉刚跃上城垛,就被几杆长枪同时刺穿,他用力握住长枪,狂吼着挥刀砍断枪杆,带着插在身上的残枪将一名守军扑倒,用牙齿咬开了对方的喉咙,勇猛姿态不输地狱修罗。

另一个角落,守军士兵抱着登城的敌人一起滚下城墙,临死前的惨叫划破长空。

血水浸湿了城头的砖石,变得粘稠湿滑,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内脏从破裂的腹腔流出,被无数只脚踩踏成泥。

这里已不再是战场,而是血肉磨坊,每一息都有生命在消逝。

“轰……”

一声远比投石机巨石撞击更沉闷、更巨大的轰鸣,从大门方向传来!

那是攻城槌在反复撞击包铁城门发出的怒吼。

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城门剧烈震颤,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轴处灰尘簌簌落下。

城门后的守军用身体、用沙袋、用木棍、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顶住城门,但他们脸上的恐惧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加深。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狂暴的撞击后,伴随着一声木材彻底断裂的巨响,厚重的城门向内轰然倒塌!

守军瞬间被重达千斤的城门压死在碎木和铁片之下。

城门,破了!

汴梁,这座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与繁华的帝国心脏,它的外壳,在经历了如此惨烈而残酷的撞击后,终于被彻底撕开,露出了内部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脏腑,等待着征服者的蹂躏。

等待已久的大梁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雷鸣般的马蹄声,从洞开的城门涌入。

铁蹄无情地踏过试图堵缺口的守军身体,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

城门洞瞬间变成了屠宰场,抵抗迅速被粉碎,残存的守军开始崩溃,哭喊着向城内逃窜,陈子亮被冲击在前的林冲一枪刺死。

与此同时,更多的云梯勾住了城墙,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涌上城头,城防体系彻底瓦解。

守军将领有的战死,有的自刎,更多的则丢弃了武器,混入溃兵之中。

城楼上,那面代表着大宋最后尊严的王旗,在混战中被砍倒,旗帜在无数只脚的践踏下,迅速被血污和泥泞玷污,最终消失在疯狂的洪流里。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眼中,也烙印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

皇宫大殿,赵桓听着宫墙外的喧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

忽然殿门轰然洞开,秦桧带着几个亲信疾步闯入:“陛下快更衣!”更是亲手扯下天子绛纱袍,赵桓看见这个历来从容的权臣,竟将玉带扣错了两格。

最凄惨的是后宫,嫔妃们仓皇间把珠宝缝进夹袄,有位才人竟将夜明珠塞进口中险些窒息。

当大梁将士的马蹄声逼近内廷时,十几个宫女抱着锦缎跳进御花池,绯色织金缎在墨绿水面绽开诡异的花团。

有个小太监趁机撬开皇后妆奁,翡翠镯子套满双臂,跑动时叮当作响如丧钟。

在东华门侧巷,禁军副统领正在亲手解下铠甲,他望着宫墙上惊惶奔走的人影,忽然想起昨日巡视时,看见小宫女们在海棠树下闲聊,那时落英拂过她们乌黑的发髻,恍若还是承平年景,他下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风流鬼!

皇帝赵桓换上市井布衣,被秦桧丢在一户百姓家的猪圈干草堆里,听着宫城方向传来的喊杀声。

粪便的恶臭中,他恍惚想起登基时司天监说过的紫微晦暗”,此刻终于明白那并非星象谬误。

几个举着火把的大梁将士掀开草帘,领头校尉愣了片刻,突然大笑:“大宋的皇帝陛下怎么睡在这等污秽之地?”

宋梁骑着“踏雪”入主汴梁,特意选择从正南门宣德门进城。

战马铁蹄踏过御街青石板,惊起群群啄食尸骨的乌鸦。

降臣们跪在道路两侧,有人悄悄抬头,看见大梁士兵举着的旗帜上绣着陌生的玄鸟图腾。

宋梁让人将这些皇孙贵族,全部带到皇宫大殿内,士兵们笔直地站在大臣身后,眼神也在打量这座豪华的宫殿。

宋梁坐在赵桓的龙椅上,看着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宋朝众臣,这些人的命运仅在自己一念之间!

“你们谁是皇帝和秦桧啊?”

在众人的指认下,两人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特别是赵桓,满身猪屎味,闻得宋梁直想呕吐。

“来人,将这个大宋皇帝带下去关进地牢!”

赵桓被几名士兵像拖狗一样拖走,秦桧立马跪在地上高呼:“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

随着他的呼喊,其他众人也有样学样。

“别吵了!”

众人立马闭嘴,不敢抬头望向宋梁。

宋梁缓缓走下台阶,来到秦桧身边,转着看了看:“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桧!闻名不如一见啊,狄青真是成也是你,败也是你,大宋的毁灭有你一半功劳啊!”

秦桧还以为宋梁是指他们“联合”起来,让皇帝连发十二道圣旨召回狄青一事,慌乱迎合道:“大王,我们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我可不配和奸臣站一队!”

秦桧膝盖一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宋梁看着秦桧说道:“秦桧,陷害国家忠良狄元帅,蛊惑皇帝,扰乱朝野!来人,将秦桧拉下去处斩,夷三族!”

在场无一人给秦桧求情,士兵架着秦桧往门外去,留下一摊黄色污渍。

宋梁接着看向群臣:“谁是童贯?”

躲在角落的童贯看到自家女婿被架走,心里痛惜的同时,也害怕引起宋梁的注意,当听到宋梁寻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童贯还想憋着不应,奈何身后士兵认识他,邀功似的将他伶在宋梁面前。

宋梁目光冷冷扫向童贯:“你之前身为殿前司统帅,陷害边关忠勇之将,尤其是指使秦子婴灭了吴家和陈家满门,你不死都难以平民愤!”

童贯求饶道:“那都是下官一时糊涂,还请大王开恩呐!”

宋梁直接略过他的求饶:“吴登、吴熊,他就交于你俩处置了!”

吴氏兄弟饱含热泪,家仇今日终于得报,跪谢道:“谢皇上!”

宋梁抬手,示意他俩便宜行事,最终童贯被绑于午门外凌迟而死,刮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刀!

宋梁再次看向跪倒在地大臣:“我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是恶贯满盈,但也懒得去追究,你们只需交出全部家当,便饶你们一命!不知可否?”

在场的人闻言,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钱财乃身外之物,眼下活着是第一位!

大臣们都满口答应:“我等愿意。”

这些大臣们没有一个是纸糊的,都是吃血馒头的,钱没有了,赚钱的方法千千万!

杂事处理完后,宋梁立刻安排林冲率领三万人马占取长沙,并建立防线,自己打下的大宋,一块地也不能让方腊捡了便宜!

暮色四合时,残存的杨家军由佘太君率领退守到茶山深处,她本可以退至长沙与宋梁再做纠缠,但是杨家无后,让她感觉累了,大宋灭亡,板上钉钉,不想再做挣扎,徒增伤亡而已。

关羽本着大刀不斩老幼的原则,便由着佘太君逃了,穆桂英还想着斩草除根的,就是拗不过关羽,自己还身中一箭,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收兵跟着关羽回了。

佘太君解开白发,任雨水顺着皱纹流淌,她想起四十年前送丈夫出征,想起七个儿子相继马革裹尸,如今连最成器的儿子和孙儿也化作黄土,心里升起一抹凄凉。

散了吧!从今以后,没有杨家将!佘太君的声音枯槁如秋叶,亲兵们看见她亲手折断杨家将旗,檀木旗杆断裂的声响,比战场厮杀更令人心碎。

亲兵们纷纷散去,只剩下佘太君和几个寡妇,以及杨八妹在此隐姓埋名生活下去。

佘太君一家在两座新坟前焚香,青烟袅袅升起,仿佛和新魂一起祭奠一个永久逝去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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