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變(2/2)
“也就是說,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對吧。”
神官們乾巴巴地點頭。
懷裏的花悄悄掉下去一片花瓣,落在乾淨的地磚上,打旋,飄走,不落下一絲痕跡。
阿內莫斯跟着他們,把花放在了他的墓前。
這是最後的告別。
她回家了。
在路上,她和老師的距離不遠不近,也能夠看清楚老師眉毛豎着,平日裏溫柔的假象撕得一乾二淨,她對旁邊人說:“我都這份上了,他們還不給我加錢?!誰能懂和一個不怎麽說話的小女孩坐一下午的感覺?”
阿內莫斯上前打招呼的腳步頓住了,嘈雜的聲音懷揣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席卷她,眼淚頓時決了堤,不知道要把她沖向哪裏。
她不記得自己怎麽回了家,呆呆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失憶了。
病症急劇惡化,莫名其妙的暫時性失憶讓阿內莫斯覺得自己像是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裳,怎麽也修補不好。
家裏又開始請了醫生,老師,但她拒絕治療,也停止了動手畫畫,花圃被遺落在角落裏。
她本能的拒絕出門,但同時也被外面的風景所吸引。
有一次她悄悄地從窗戶口爬了出去,不知不覺溜去了公園。
公園裏,有一位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少女,給了她一盒蠟筆。
雖然是平平無奇的東西,但那一瞬間,她久違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少女手足間不經意透露出來的自信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氣質,深深吸引了她,同時也讓她覺得如此卑微。
她重新握上了畫筆,肌肉記憶引導她該怎麽動筆,她曾經傾注了時間與心血的東西,在筆尖反轉流連。
那是她幻想裏的自己。
而後,房間裏新添了一位成員,它的名字叫泡泡機。
她神使鬼差地把畫片添了進去,等身比的自己就展現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