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變(1/2)
聚變
“房間裏的泡泡機卡着兩張畫片。”其中一張像一把鈍刀,沉沉地敲在遐蝶的腦殼上,引起一陣顫粟,沿着頭顱向下遍布四肢,她深吸一口氣,“我想我大概知道所謂的‘姐妹’是怎麽回事了。”
那張畫片功筆深刻,如同照鏡子般,刻畫了另外一個“阿內莫斯”。
蠟筆上的色彩交融呈現出一片過渡的火紅色,由淺入深,眼底浮動的碎金反而更印照出小女孩眼底不加掩飾的自信。
如此奪目,絢爛。
但那份奪目始終是幻想,阿內莫斯的母親摩挲着細膩的畫紙,指尖觸碰畫中人的眼睛。
仿佛隔着那張畫看到了過去的孩子,阿內莫斯靠在軟白色的靠枕上,滿心歡喜的在紙上畫各種動物花草。
也只有這個時候,她能夠忘卻病痛的折磨。
她從小體弱多病,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醫生、教師,家人,每天流竄在這一方逼仄的空間裏。
她能畫出各種形狀的光斑——這是窗外那棵樹,還有陽光饋贈給她的一點樂趣。有時候光斑到了某個特定的位置,醫生就會推開門,來送藥。
一覺睡醒後,老師就會在她的床上搭一個小板桌,兩人一起畫畫,阿內莫斯學得很快。
老師待她很好,會把外面的景色帶給她,她就一遍一遍描摹着大海,宮殿的輪廓,房間裏的花是老師送給她的。
小花圃占據了半個房間,阿內莫斯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寬敞。
“孩子,你已經好了……醫生不會再過來了。”
這一天父母親口告知她一個好消息,舉家歡慶。
阿內莫斯把花圃裏的花摘下幾朵,紮成一束,帶着它們去神廟。
醫生有一頭黑色的短發,眼睛有些稍吊起來,看起來非常精神。他偶爾會給孩子們講故事,但總是千篇一律,是講有關黃金裔們的史詩。
“所以,你們知道他嗎?”阿內莫斯詢問面前的神官們。
神官們面面相觑,驚恐,懷疑,在臉上不停地切換,他們互相推搡着,莫名有些滑稽。
“這個啊,他前幾天回歸了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懷抱。”神官有些悻悻地說道,努力向小孩子美化生死相隔的意義,關于該怎麽調整心态還未來得及教她,就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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