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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将計就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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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暮把她的手掰開:“又不是用肋骨爬牆。”

她走到倉庫的東側外牆,仰頭看了看。

牆面上有凸出的磚棱和鏽蝕的排水管,不算難爬。

她搓了搓手,摳住第一塊凸起的磚縫,腳尖踩住排水管的卡箍,把自己拉了上去。

肋骨在疼,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窗臺只有一巴掌寬,她用指尖扣住,整個人吊在半空中晃了一下,然後右腿翻上去,膝蓋跪在窗臺上,穩住了。

封窗戶的木板松了。

她用指甲摳住木板邊緣,慢慢往外掰,木板上的釘子已經生鏽,吃不住力,“吱呀”一聲被她掀開了一個角。

透過那個巴掌大的縫隙,她往裏看。

倉庫裏面燈光暗淡,地上散落着紙箱和塑料布,最裏面用鋼板隔出了幾間臨時房間。

許暮的目光從那些鋼板上掃過去,落在了最裏面那間。

那間房的門口沒有站人,但門是虛掩着的,從門縫裏透出一線光。

她調整了一下角度,看到了房間裏的一部分,一張行軍床,一把椅子,還有一個人。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人,和拍賣會上那個“馬興懷”有七八分相似。

但不一樣——拍賣會上那個太乾淨了,頭發是染過的,衣服是熨過的,連說話的語氣都帶着一種刻意演練過的從容。

而眼前這個人,頭發灰白,面容憔悴,顴骨高聳,眼眶

她原路爬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緩沖了沖擊力,但肋骨還是被震得一陣鈍痛,她搖着牙緩了兩口氣。

“怎麽樣?”柳竹悅湊過來。

許暮擡起臉,眼睛亮得不像一個剛爬了牆的人:“裏面關了一個人,跟拍賣會上七八分相似,不出意外這才是真的。”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林昭猜對了。”

許暮從帆布袋裏掏出那盒打包的龍蝦,掰了一只鉗子塞進嘴裏,嚼了兩口,含混不清地說:“門口兩個,裏面至少七八個。

後面的人在搬東西,暫時不會往前廳來。我們要趁他們忙的時候動手。”

“時間。”

“只有五分鐘,時間很緊。”

柳竹悅拔出了折疊刀,刀刃在月光下閃了一下:“怎麽分?”

“你救人,我打架。”

“等等,你們繞道東南角,看看有沒有通風管道。”

“有。”

許暮繞過去,前是一塊松動的鐵皮,平房和倉庫之間的隔牆,有一塊鐵皮已經鏽穿了,她用折疊鉗剪開了一個口子,剛好能鑽進一個人。

“有兩人繞過來,兩分鐘後看見。”

許暮剪之後,從洞趴了進去,柳竹悅緊随其後,她們剛鑽進去,那兩人巡邏正好站在管道跟前。

兩人捏了一把冷汗的往前趴,在堆滿雜物和灰塵的狹小空間裏匍匐前進。耳邊是彼此的呼吸聲和遠處傳來的模糊人聲。

她們不知道的是,在倉庫的正門口,那兩個看守的人被突然出現的兩輛車吸引了注意力,一個穿着快遞員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手裏抱着一個大箱子,說要找馬總簽收。

兩個看守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走過去查看。

“白露找的快遞員只能幫你們拖兩分鐘,盡快。”李臻用望遠鏡盯是說道。

“明白。”

就在這個間隙,許暮已經下來。

“醒醒。”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馬興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許暮看了三秒:“你們隊長叫什麽?”

“林昭。”

馬興懷的眼神變了一下:“骁骁提過她。”

許暮驚訝的說道:“你是小糯米團子她爹?”

馬興懷笑了道:“你是許暮吧,我聽骁骁提過你,這裏約有三十個人,出去很難……”

許暮蹲下來檢查他手腕上的手铐,工業級,沒有鑰匙孔,是液壓鉗壓上去的一次性鎖扣。

這種鎖扣的好處是牢固,壞處是只要有足夠硬的東西,就能別開。

許暮從靴筒裏抽出一根鋼針,那是巫融融在島上教她藏的,用回形針磨的,別在靴子內側的縫線裏。

把鋼針插進鎖扣的卡齒縫裏,慢慢別。

“別擔心,他們被忽悠走了,您妻子呢?”

馬興懷的聲音頓了一下:“在隔壁。”

許暮的手沒停,鋼針在卡齒間一點一點地撬。

這種鎖扣理論上一分鐘能開,但她的手不能抖,一抖卡齒就會滑回去,前功盡棄。

“他們為什麽要抓您?”

馬興懷沉默了幾秒:“軍工,科研,密鑰,現在是關鍵時期,這密鑰是不能被拿到,他們以為密鑰是實物藏在身上。”

“密鑰分成了兩部分,我一半,沈靜一半。單拿一半沒用,必須拼在一起。”

“我跟妻子說了,真到萬不得已……”

許暮撬鎖的手停了一瞬,全神貫注的對着鎖眼。

“咔嗒。”

鎖扣開了。

許暮把手铐從馬興懷手腕上取下來,又用鋼針去撬腳踝上的紮帶。

紮帶的卡齒更細,她撬了将近兩分鐘,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馬興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走了兩步——腿有點瘸,被綁太久了,血液循環不暢。

他咬着牙沒吭聲,扶着牆走了第三、第四步,步子穩下來。

同一時間,倉庫另一側。

柳竹悅挂在倉庫外牆的排水管上,兩條腿夾着管子,一只手抓着管口邊緣。

屏幕上是一張倉庫的平面圖,是李臻用半個小時從城建檔案裏扒出來的老圖紙。

“東側走廊,第三個門。”耳機裏傳來李臻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門口一個人,走廊盡頭兩個人。沈靜在最裏面那間,門上沒窗,只能從外面開。”

柳竹悅無聲地落到地上,腳尖先着地,然後是腳掌,最後是腳跟,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在島上練了十天的軟着陸,膝蓋差點廢了,但現在看來值了。

她蹲在牆角,手指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簡圖:“不行,這頂上封死了,時間來不及,我吸引火力,你去救人。”

許暮還沒有救完馬興懷,見到柳竹悅動了,頓時眼皮子直跳。

“你想乾嘛?”

柳竹悅沒回答,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後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她的表情變了。

從冷靜、克制、理性,變成了驚慌、無助、恐懼。

眼淚說來就來,眼眶一紅,聲音發抖:“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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