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将計就計(1/2)
第118章 将計就計
“小姑娘, 我妻子沈靜還在裏面。”
“放心,我隊友在裏面,我們先走。” 林昭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氣道:“今晚風有點大。”
馬興懷“嗯”了一聲,沒接話。
不對。
真的馬興懷應該回答明天要下雨, 這是她和骁骁從小約定的暗號。
林昭看了一眼對方, 将手裏的紙條捏了捏, 上面寫着一個地址, 她不動聲色地遞給巫融融:“東郊倉庫。”
巫融融從後視鏡裏接住她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回答:“好的。”
車門關上的瞬間, 林昭就确定了。
這不是馬興懷。
馬興懷林昭沒什麽印象,但聽小小提起過, 真正的馬興懷是左撇子, 二十年做實驗養成的習慣,握筆、端杯、開門,全是左手優先。
但剛才拽她上車時,對方用的是右手。
而且,眼前這人左手腕上, 有一道淺表表帶壓痕, 而真正的馬興懷不喜歡戴手表,實驗的時候金屬表帶會刮蹭儀器。
假貨。但做得真。
從面容、體态到說話的語氣節奏, 這個人至少被訓練了一年,甚至更久。
所以說這件事有預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昭試探着問道:“叔, 咋回事, 今天扇我巴掌的那人是誰?”
“不清楚,我們只知道有人要護送我們離開,得先來拍賣會, 這姑娘在路上找到了我們。”假馬興懷的聲音恰到好處,表演痕跡幾乎為零。
“叔,你這也真敢啊,你咋知道是來接你們的?還有我們說帶你走,你就跟着走,也不怕我們把你賣了……”
假馬興懷一愣,直接說道:“那個假扮我女兒的人說,她可能暴露了,所以找到了你。”
“她暴露了,那咱們不也暴露。”林昭對着開車的巫融融說道:“咱們不去東郊倉庫,随便去個地兒,你先瞎開。”
說到這裏林昭還看了一眼後面,餘光掃到馬興懷竟有一瞬間的緊張,但很快壓了下去。
“這樣謹慎些也好,那咱們接下來去什麽地方?”馬興懷說道:“東郊倉庫豈不是也暴露了,用備選方案吧。”
“行,那我們用備選方案,但現在我們被盯緊了,而且很明顯對方是沖着你們身上的機密來的,所以,叔,東西你拿出來,我們替你保管。”
馬興懷說道:“這東西我沒有放在身上。”
“那你告訴我,我讓隊友去取,這東西丢了可麻煩着呢。”林昭說道:“是個秘鑰,咱們幾人輪流保管,這樣東西送出去還有點希望。”
“對。”假馬興懷有些激動:“那咱們先這麽兜着,等确定沒人跟蹤,咱們再去取。”
林昭的脊背貼上真皮座椅,空調出風口對着她的臉吹,冷氣把她鬓角的碎發吹得微微顫動。
假女兒,假怒火、假沖突。對方在演戲,演給誰看?
演給她看。為什麽?
因為對方知道她會來。知道她會認出馬興懷。知道她會主動接近。這場拍賣會的偶遇不是巧合,是守株待兔。
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時間線,從離開基地到入住酒店,從拿到拍賣會宣傳單到走進宴會廳。
問題出在哪兒?宣傳單?酒店登記?
還是更早——在殷素素申請海域使用權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車子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窄路,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林昭借着整理袖口的動作,按了一下手腕上的智能手環,三下短震,那是她和隊友約定的信號:“目标為假,按原計劃自行偵查。”
一路上七拐八拐,位置是越來越偏,車窗外是連綿的黑暗,偶爾閃過一盞孤零零的路燈。
林昭想了又想說道:“現在沒人跟了,采用備選路線,密鑰這事兒你告訴我,我們去取。”
“他們要追的是我,所以咱們先走,密鑰最後取也行。”假馬興懷有些激動。
林昭已經無比确定,他們之所以找個假貨,是為了摸清路線,獲得接收方的信息,以及搞清楚密鑰到底什麽東西。
她決定将計就計說道:“采用備用路線,咱們去江城海港,先去加油站,咱們連夜出發。”
假馬興懷說:小姑娘,能不能讓我去上個廁所?
林昭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弧度沒變:當然可以。
……
于此同時,另一邊。
拍賣會三樓,VIP包間,一陣成交聲震耳欲聾。
這已經是孫圳拍的第五件了,許暮忍不住說道:“林昭,看樣子老師正生氣了,你自求多福吧。”
柳竹悅看了看時間說道:“別吃了,有消息了,先去東郊倉庫。”
“李臻摸過去了,東郊倉庫廢棄倉庫,有大量不名車輛進出。”
許暮蹲在地上,把嘴裏最後一口龍蝦咽下去,擦了擦手:走。
出了酒店大門,打了一兩出租來到了東郊倉庫附近。
這四周偏僻,許暮和柳竹悅找了一處勘測位置極其好的位置,李臻早早就趴在了這裏。
“白露傳來消息,假沈靜被其他隊伍的人接走了,她自己預計二十分鐘到。”
李臻用手機屏幕的光照着,手指在圖紙上劃了一下:“倉庫在主路盡頭,三層磚混結構,東西兩個出入口,北側有一個廢棄的運貨通道。
我們現在在南邊,繞過那排廢棄的平房就能看到。”
“人員呢?”許暮問道。
李臻把圖紙翻過來,背面用鉛筆畫了幾個圈:“二十分鐘前,有三輛車從市區方向開過來,一開始走了十五個,剛才又有兩輛車道了,每輛走了七個。”
“這麽多人。”
“說明裏面有值錢的東西。”柳竹悅把那把折疊刀從包裏拿出來,別在腰後,用衣擺蓋住。
許暮和柳竹悅貓着腰,借着荒草的掩護,繞到了倉庫南側的一排廢棄平房後面,而李臻則是站在遠處給她們盯梢。
平房的屋頂比倉庫矮一截,但足夠擋住視線。
許暮趴在地上,從平房和倉庫之間的縫隙裏往那邊看。
倉庫門口停着五輛黑色SUV,門口站着兩個人,一個在抽煙,另一個在低頭看手機。
鐵門關着,門縫裏透出慘白的燈光。
“門口兩個。”李臻壓低聲音說。
“裏面呢?”許暮。
“看不見。”
柳竹悅從包裏掏出一個小東西,一個巴掌大的鏡子,鏡面朝下,用一根細繩系在手腕上。
她把鏡子從平房和倉庫之間的縫隙裏伸出去,調整角度,通過鏡面反射觀察倉庫內部。
“還能這麽用。”許暮低低地罵了一聲。
“怎麽了?”許暮湊過去。
柳竹悅把鏡子收回來,聲音壓得很低:“裏面至少還有七八個,其他人在往後面走,好像在搬什麽東西。”
李臻皺了皺眉:“搬東西?這個時間?”
“不管他們在搬什麽,”許暮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先進去。”
她看了一眼倉庫的鐵門,又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那些窗戶全被封死了,但封得不嚴實,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經翹了起來。
“我上去看看。”許暮說。
“你肋骨還沒好。”柳竹悅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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